第六章 暗战升级

手心还是冰的。我缩在排水管后面，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了看我那双破皮的手。虎口的地方被划破了，血和雨水混在一起，黏糊糊的，感觉像是被什么锋利的玻璃刮了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刚才从五楼后窗跳下来的时候，那女人喊了一声，我就再没敢回头。 巷子口传来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，由远及近。妈的，是日本人。我赶紧用膝盖顶住污水，身体往里缩了缩，脑袋埋得更低，甚至能感觉到排水管粗糙的瓷面蹭到我的鼻尖。雨声挺大，但那脚步声还是听得很清楚，五个人的，边走边聊。 “笠原君，这次任务感觉怎么样？”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问。 “还行吧，虽然小袁同志有点冲动……”领头的人语气带着点玩味，听口音是日本人，但挑着中英文混杂说，大概是故意装的。 “哈哈哈，这次可是挖到了大鱼，中统那个老狐狸，居然还藏在上海！”叫笠原的日本人抚着下巴上的小胡子，声音不大，但传到我耳朵里就跟刀子一样。 挖到了大鱼？谁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小袁？是那个把我推出去的女人？妈的，她是不是暴露了？不行，得赶紧联系她，但现在明显有人在附近，电话肯定不行，报信就像往枪口上撞。 排水管侧面有个小裂缝，刚好能透过一点视线。我眯着眼对准那裂缝，看到五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站在巷子口，手里都拿着短枪，正对着街角那家老电影院。路灯昏暗，雨水模糊了他们的脸，但能看清领头的那个笠原，他的手指在有节奏地敲着枪柄。 “动作快点，夜色再深，那些碍事的家伙就找不到了。”笠原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是个黑色的皮袋，掂了掂，往旁边一人身上丢过去，“山崎君，这个给你，仔细点。” 被丢皮袋的人动作挺快，弯腰捡起来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巷子里太暗，我听不清，但估计是说没问题。笠原点点头，拍了拍手上的雨水，带着人往电影院方向走。 看着他们拐过街角，我长出了一口气，心脏还是怦怦跳。妈的，差点就被发现了。小袁她……现在怎么样了？ 我动了动手指，虎口还在隐隐作痛，但眼下没时间处理伤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