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爱恨两难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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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心还是冰的。我缩在排水管后面,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了看我那双破皮的手。虎口的地方被划破了,血和雨水混在一起,黏糊糊的,感觉像是被什么锋利的玻璃刮了一下,疼得龇牙咧嘴。刚才从五楼后窗跳下来的时候,那女人喊了一声,我就再没敢回头。 那女人是谁?我脑子里翻来覆去想。根据老王给的情报,这上海滩的地下交通站跟极了,从来都是单线联系,从不搞什么串联。可这次明显不一样,有人在暗中盯着老王。老王倒是不怕,他是老江湖了,但那女人……她不是。 我在排水管后面又待了十分钟,确定外面没人再跟来。雨还是不大,淅淅沥沥的,打在铁皮屋顶上,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。我咬咬牙,从排水管里爬了出来,拍了拍身上的泥点子。 巷口没亮灯,黑漆漆的,像一张等着吞噬人的嘴。我摸出老王留给我的那个 signal,是个老式打火机,上面刻着三个字:“听风吟”。打开打火机,却没有火苗,只有一股煤油味。估计是老王故意这么设计的,谁要是拿着它冒失地去跟人接头,当场就得露馅。 我借着打火机的微光,摸出身上那块皱巴巴的怀表。这表是老王给我的信物,也是他安排我进交通站的关键。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“珍重”。老王这个人,说话总是少。他跟我说过,这表是他跟老交情的一个地下党员留下的,后来那老党员牺牲了,表就传到老王手里,再传到我这里。 我摩挲着表蒙,心里头有点发酸。老王这个人,表面看是个烟鬼,总揣着个烟斗,抽着劣质香烟,但心思活络得很。他告诉我,这次的任务很重要,关系到一批从香港运来的药物,能救不少伤员。可他没说这批药物具体是什么,也没说运往哪里。这让我心里直犯嘀咕。 巷子拐角处传来一阵脚步声,我赶紧缩进道边一个破垃圾桶后面,屏住呼吸。来的不是敌人,是个穿风衣的女人,手里提着个公文包,神色匆匆地往北走。雨打湿了她的头发,贴在脸上,看不清长相。但那身段,那步态,我知道是她。 她……她也来了?我以为老王的意思是让她 Жди 我接头,没想到她居然亲自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