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谍影迷踪

手心还是冰的。我缩在排水管后面，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了看我那双破皮的手。虎口的地方被划破了，血和雨水混在一起，黏糊糊的，感觉像是被什么锋利的玻璃刮了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刚才从五楼后窗跳下来的时候，那女人喊了一声，我就再没敢回头。现在想想，她当时的眼神，真挺吓人的。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第一次，我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破旧的匕首，结果被子弹擦着肩膀飞过，子弹打在旁边堆放的木箱上，“砰”一声巨响，吓得我魂飞魄散。第二次，我换了个路线，结果被对方的狙击手盯上了，一枪把我脚底下的瓦片射碎了，我只觉得脚下一空，整个人差点摔成两半。这次，我索性往巷子深处跑，结果还是被那女人发现了。 那女人是谁？我也不清楚。只知道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旗袍，身形高挑，眼神犀利。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雨夜，她从天而降，手里拿着一把手枪，对着我逼问了一个问题。我当时慌不择路，乱枪乱打，结果把她给打伤了。后来，我才知道，她名叫“夜莺”，是共产党在上海滩潜伏的一名特工。 忍着疼，我偷偷摸摸地往巷子深处走去。路过一家破旧的楼房，从窗户往里瞅了一眼，发现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有。但是，我总觉得这里不对劲。于是，我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，结果在楼下发现了几个熟悉的脚印。 我紧紧地盯着那些脚印，心里暗自思忖：难道是夜莺？不，不对，她的脚印和这些脚印不一般，她的脚印是梅花状的，而这些都是普通的鞋印。 就在这时，我从楼上传来一阵响动。我赶紧躲到墙角，透过门缝往里看去，只见一个黑影从楼上走了下来。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，手里拿着一把手枪，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。 我心里一惊，暗自叫苦：难道是冲着我来的？不行，我不能留在这里，得赶紧离开。 我悄悄地摸出门外，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。跑了没多远，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枪声。我加快了脚步，心里恨不得长出两只翅膀，赶紧飞到安全的地方去。 我知道，上海滩的谍战，才刚刚开始。而我的冒险，也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