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神秘的接头人

手心还是冰的。 我缩在排水管后面，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了看自己的手。虎口的地方破皮了，血和雨水混在一起，黏糊糊的，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玻璃划伤。刚才从五楼后窗跳下来，那女人喊了一声，我就再没敢回头。现在想想，她当时的眼神，真挺吓人的。 巷子里静悄悄的。雨还在下，但已经小了些。黄浦江那边亮堂堂的，可谁知道那光底下是海水还是别的什么。我刚从傅先生那里拿到消息，说日本人要在法租界开个什么运输公司的发布会，想浑水摸鱼摸点底子。结果刚到附近，就听见楼里有动静。那哭声，细若游丝，可在这雨夜里，听着格外清晰。 我嘀咕了一句：“这女的，也是来参加这局子的？” 怎么想都有点蹊跷。傅先生那个人，消息灵通是灵通，但做事向来滴水不漏，派我去这么个地方，又是白天，又是人多的地方，总觉得不踏实。可傅先生那眼神，让我不敢多问。 我侧耳听了半天，巷子里的脚步声彻底没了。心想，这女的该是走了。刚准备也麻溜地溜走，就听见旁边电话亭里传来拨号的声音。 我立马猫起腰，躲得更深了。拨号的声音很轻，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，听得一清二楚。 “喂？”电话那头是个男声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年纪。 “收到。东西准备好了？”男声问道，语气带着点客气，但仔细听，能感觉到里面藏着一股子劲儿。 “嗯，都在。老地方见。”电话那头回答，声音很快。 “好。”男的又顿了顿，“小心点，这次……事情不简单。” “知道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更是心里没底了。老地方？傅先生没说啊。东西准备好了？我什么时候拿到的消息，什么时候成了“东西”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 我定了定神，从排水管里爬出来。身上又湿又冷，正好趁着雨，把寒气洗掉。我拍了拍身上的泥点，混在街上准备溜走。 刚走出没几步，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两个穿着长衫的人撞在一个提篮的妇人身上，一人手里还拿着个铜碗，看样子是撞掉了。 “我的碗！”妇人尖着嗓子喊道。 “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！”那拿着铜碗的人连忙弯腰去捡，嘴里还不停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