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尾声

手心还是冰的。我缩在排水管后面，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了看我那双破皮的手。虎口的地方被划破了，血和雨水混在一起，黏糊糊的，感觉像是被什么锋利的玻璃刮了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刚才从五楼后窗跳下来的时候，那女人喊了一声，我就再没敢回头。 巷子里死一般寂静。只有雨点敲打地面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有人不停在砸我胸口。我狠狠吸了口气，胸腔里像是填满了泥巴，闷得要死。不能待在这儿，老张还在等消息呢。我摸了摸怀里，那块残破的图纸还在，边缘都湿透了，但上面的字迹依稀可辨。 “嘶……”又扯到了伤口，我咧了咧嘴。这鬼天气，下得没完没了，全身都湿透了，像刚从河里捞上来。得赶紧找到老张，汇报情况。他指定等急了。 我蜷缩着身体，靠着冰冷的管道壁，慢慢往巷子深处挪。每动一下，裤脚就吸溜一下泥水，吱呀作响。头顶的雨丝密不透风，落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。我打了个哆嗦，索性闭着眼睛往前蹭，尽量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。 刚才那女人……她是谁？她为什么要喊一声？是提醒我，还是在出卖我？我越想越烦躁，抬手用破布条擦了擦脸上的雨水，布条湿淋淋的，粘在脸上，痒痒的。我皱了皱眉，干脆把手一扔，任由雨水继续冲刷。 突然，脚下踩到什么湿滑的东西，我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“妈的！”我低骂一声，赶紧稳住身形。借着微弱的光，我看见脚下是一滩深色的泥水，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树叶和不明的东西。该死，这巷子里怎么这么脏？ 正想着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“滴滴滴……”是老张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在哪？” 我赶紧掏出那个破旧的诺基亚，屏幕在雨水中模糊不清。“妈的，没电了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戳着。突然，手机像是被雨点砸中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串乱码。 “操！”我猛地摔了手机，又赶紧捡起来，发现那个乱码后面，竟然有一段加密信息！我擦了擦眼睛，仔细一看，瞳孔骤然收缩—— “行动失败。目标已逃脱。立刻撤离，老地方见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