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老们刚退朝，紫宸宫里还没散干净，冷宫那个倒霉催的小太监就战战兢兢地被领来了。不是别人，正是昨日里那个不知死活的张德才。昨日里女帝心情好，赏了他两个铜板，他倒是得了便宜卖乖，今日又提着个破碗找上门来，说是还想讨赏。

周围几个小太监都憋着笑，偷偷扭头瞅着寿康宫的方向。这货不是怂了，也是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女帝那脾气，要真是动怒，估计这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了。

张德才脸上那笑容，像哭一样难看。跪得笔直，碗往地上一放，哆哆嗦嗦把头低了下去，小声嘟囔：“女……女皇帝陛下，小的有罪，求女帝开恩，赏口饭吃吧，小的……小的该死……”

底下的小太监们轰笑起来。一个尖嘴猴腮的叫李顺的小太监，嘴快，就差没当场跳起来踢他两脚了，挤眉弄眼道：“哟，张德才，你可真有脸。昨日不是才领了赏吗？今日怎地又饿成这副德行？莫不是把赏钱给吃光了？”

张德才被他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脖子梗着硬是不回话。旁边另一个老成点的宫女，也是宫里侍奉多年的，轻轻推了他一下，低声道：“德才，少废话。你倒是说，昨日女帝为何罚你跪地？难道真犯了什么不得了的错？”

张德才咬着嘴唇，半晌才道：“回……回娘娘的话，是……是张德才不该……不该多嘴，不该说女帝近日为江山操劳，恐有倦容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底下的人都笑了，这傻小子，还以为是拍马屁呢，结果越说越离谱。

宫里侍奉的人都知道，女帝如今是日理万机，不眠不休地为国事操心，愁得眼下都是青影。可这话从张德才嘴里说出来，不仅不算奉承，反倒显得他蠢得可怜。昨日里女帝不过是觉得他说话太直，训了他两句，没想到他还当真了。

周围的人哄笑得更大声，李顺更是幸灾乐祸，故意凑近他，声音放得低低的：“我说张德才，你脑子是不是给门夹了？女帝是龙，你敢说女帝倦容？这就是你多嘴的下场！”

张德才被他说得浑身发抖，脸上却硬撑着，猛地抬头道：“你……你别胡说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一个冰冷的声音悠悠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张德才，你还有话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