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超市门口的风有点大，吹得苏小雅额前的碎发飞起来。她抱着一摞刚从冷冻柜里拿出来的冰柜小件，趿拉着那双磨得起了毛边的帆布鞋，慢悠悠地往出门口走。这天晚上人不多，收银台那边堆着几袋待处理的临期牛奶，像几个打了蔫的可怜虫。 “小雅，帮我把这箱伊利牛奶放到那边架子上。”柜台里传来张姐有点沙哑的声音。 苏小雅应了一声，弯腰去抱那箱牛奶。冰凉的触感透过纸箱传来，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这活儿她干熟了，五年如一日，从没出过岔子。晚上管着十个打包台，她总得像陀螺一样转悠。同事们都叫她“苏姐”，偶尔开玩笑喊她“打包女王”，她只嘿嘿傻笑。谁不知道，她苏小雅，就是个超市里洗洗刷刷的小阿姨。 可没人知道，她心里头，藏着点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小九九。 苏小雅把牛奶递过去，张姐麻利地拆了封，垫上防滑垫，往货架上一放，动作间利落得很。她回头冲苏小雅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：“完活儿了？” “呐，您的牛奶。”苏小雅把刚接过来的零钱放进柜台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不想刚走出两步，就看见隔壁老王提着个布袋子，正站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抽烟。 夜色昏暗，路灯的光打在老王脸上，他正皱着眉看手机，时不时唉声叹气。苏小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躲到身后的冰柜后面，手心一下子就湿了。 这老王，是他们小区出了名的技术宅，三十出头，独着身，整天不是捣鼓他那堆电子元件，就是泡在电脑里。长相也就那样，普通人一个，但苏小雅就是看上他了。不是因为他帅，是他那种闷闷的、老实巴交的感觉，总让她想起小时候邻居家那只沉默寡言的大黄狗。 悄悄观察老王这么久了，苏小雅发现他最近好像有点不开心，手机不离手，眼神也总是飘忽。她犹豫了一下，从帆布包里掏出根棒棒糖，揣兜里暖了暖，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出去。 “咳，老王。” 老王被这声音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他转过身，看到苏小雅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小雅，你……有事？” “没，没事。”苏小雅把棒棒糖递过去，小声说，“喏，给你……刚才看你好像有点烦，这个，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