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未完待续的日常

曹波走之后，我这脑袋瓜子还是嗡嗡的。他刚才那眼神，啧，跟猎食动物盯着顺路捡到的小鸟似的，让人心里直发毛。但这发毛倒也不是全因为这奇葩上司，主要是手头这点报告，简直是地狱难度。客户那边的催命符都快贴到公司门上了，我这熬夜肝出来的东西，就差最后这点收尾工作，愣是给我留了曹波那么多“指点”空间。 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该死的烦躁给按下去。得，来了，又来了。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字，我这手指头已经有点抖了，不是紧张，是纯纯的累了。连续熬夜写东西，脑子都快变成浆糊了，现在还得应付这磨人的上司。 没过三分钟，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。“咚咚咚。” 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果然。这曹波，效率是真高。我刚想嘴硬一句“没空”，就听见他自作多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：“哎呀，你怎么不叫我？我新买的咖啡，刚冲好，担心凉了。” 得，又是这该死的咖啡。他明明自己有手啊，非得让人去给他温，还美其名曰“不想麻烦别人”。每次我给他温完，那杯咖啡都凉得跟喝冰水似的。我硬着头皮走过去，心里把话说得尽量平和：“曹总，有事？” 他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有多体贴”的笑：“也没什么大事，就是想跟你请教个问题。” 行吧，又来。我接过咖啡杯，机械地递给他，心里吐槽：我真是个人形自走提款机。曹波接过咖啡，眼睛都没抬一下，就开始滔滔不绝了。他问我前两天那份报告里某个数据是怎么算出来的，说客户问了他，他给忘了。 我当时就想翻白眼。那数据我也是抠了半宿才出来的，现在让他随便问？我咽了口唾沫，尽量把话说得简单点：“我就是……根据……那个公式……算的。” “ huh ”，曹波吸了口咖啡，眼角余光瞥了我一下，“这么简单？我还以为多复杂呢。小王啊，你要多跟上面人学学，这种基础的东西都不懂，以后怎么……” “曹总，”我打断他，声音尽量平稳，“那个数据比较特殊，不是直接套公式就行，我笔记上写得挺清楚的。” 他愣了一下，这才真正看向我，那眼神，啧，像看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