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爱恨交织

苏清寒指尖划过绣着凤凰的软塌边缘，那触感是假的，像纸糊的一般。她想起自己死前，被那对狗男女联手投入蛇坑时的惨状，胃里一阵翻涌，本能地攥紧了拳头。 "啪!" 茶盏摔在地上，碎瓷四溅。守在一旁的宫女吓得面无人色，赶紧跪下磕头："娘娘息怒，小的该死!" 苏清寒没理会她，只是盯着地上那片破碎的蓝色瓷片。那是一种她珍藏许久的花样，后来被皇后随手扔了。 "扶我起来。"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 两个侍从架着她，她却踹开一只手，在宫殿里踉跄着走动。穿过偏殿，来到御花园。园子里种满了她最讨厌的莲花，粉色的大瓣，娇艳得过分。 "娘娘，您要去哪?" "去见个人。"苏清寒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水榭，那里隐约有丝竹声传来。 侍从面面相觑，但还是依言跟上。走近了，才看清水榭里坐着几个人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个穿玄色衣冠的男人，身姿挺拔如松，正抱着双臂听琴。月光洒在他脸上，衬得那双眼睛格外的暗，像浸了寒潭水。 "苏清寒!"男人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 她脚步顿在原地。怎么可能？她明明记得自己死在了三天前。 琴弦骤然断掉，男人转过头来的时候，目光锐利如刀。"你说呢?"他嘴角挂着浅笑，眼底却翻涌着滔天的雪。 苏清寒胸口发烫。前世的她，在暗影组织里有个头号死对头，也是个人称'阎罗'的男人，此刻正用同样的眼神看她。 "你..."她咬着下唇。 "想杀我的人，现在都躺下了。"男人向前走了两步，靠近她的时候，身上冰冷的气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 "冥阳之主。"她终于反应过来，"你怎么会..." "你以为上位者都有通天的本事?"他俯下身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，"我自己都差点死在渡劫时。" 他名为阎烬，魂族之王，执掌幽冥八千年。三年前她闯进冥界，与他结下血契，却在他最虚弱时背叛了他。若非如此，他何至于渡劫失败，魂体大伤？ "我死了。"苏清寒扯出一点笑。 "知道。但对你来说，这不是结束。"阎烬抬手抚上她的脸，指腹摩挲着她下颌的伤口，"现在只剩两种可能，要么做我的皇后，要么魂飞魄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