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不打不相识

老韩叼着草根，正蹲在垃圾堆后面剔牙。这家伙是只家鼠，贼眉鼠眼，一只眼睛因为上次和野猫干架被打斜了，走路总是一扭一扭的，活像个没装好轮子的小推车。他名义上是个开饭馆的，其实就是个二道贩子，靠着倒卖邻居猫主子打翻的剩饭残菜过日子。 这天，老韩正享受着一只偷来的烤鸡腿，突然听见旁边一堆烂菜叶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眉头一皱，眯着那只没被打斜的眼睛往里瞅。好家伙，一头灰不溜秋的野猫正蹲在那里，一把爪子按住一只可怜的半大老鼠，嘴里还发出“嘶嘶”的威胁声。 “妈的，又是你这个毛脸雷公嘴！”老韩气得差点把草根吐出来。这野猫跟他杠上了，这几天老在垃圾堆附近转悠，抢他饭碗。 老韩咽下鸡腿，抄起旁边一根捡来的细木棍，跳了起来。“有种单挑，把老子当软柿子捏？”他故作威风地叫道，心里却吓白了脸。那野猫闻言，龇着牙爪子一松，弓起背发出一声威胁“嘶吼”。 老韩看着野猫那凶样，腿肚子就打哆嗦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发现不远处有个大水缸，灵光一闪，抄起木棍就冲了过去。野猫见状，也腾地一下蹿了过来。 水缸前的战斗，打得昏天黑地。老韩使出平生气力，抡圆了木棍，朝着野猫脑袋就是一顿猛抽。野猫反应快，一爪子扫过去，打老韩个趔趄。老韩脚下一软，差点摔倒，幸好他眼疾手快，抱住水缸沿稳住了身形。 野猫见老韩没死，更来劲了，几爪子就撕破了老韩的皮毛。老韩疼得直咧嘴，但越战越勇，他想起家里那坛子猫儿酿的烈酒，心里一热，战斗力蹭蹭上涨。 两人斗了十几回合，突然一声巨响，水缸被撞破，水柱喷涌而出。野猫被水流冲了个措手不及，老韩趁机一棍打在野猫后颈，将其打得晕头转向。 “嗷呜……”野猫哀嚎一声，拖着受伤的身体逃走了。老韩喘着粗气，看着手里沾血的木棍，心里直呼后怕。幸好没被打死，不然那点私房钱就没了着落。 “他妈的，终究还是差点事……”老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捡起地上的鸡腿，却发现已经被踩得稀烂。他叹了口气，准备回家再找点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