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鼠也当爹

老韩叼着草根，正蹲在垃圾堆后面剔牙。这家伙是只家鼠，贼眉鼠眼，一只眼睛因为上次和野猫干架被打斜了，走路总是一扭一扭的，活像个没装好轮子的小推车。他名义上是个开饭馆的，其实就是个二道贩子，靠着倒卖邻居猫主子打翻的剩饭残菜过日子。赚得不多，但胜在稳定，毕竟在这瘟疫神作威作福的时代，活下去就是本事。 “啧，今天的‘富贵’可不咋地。”老韩对着手里一块发硬的面包屑，嫌弃地撇了撇嘴。这年头，连猫都瘦了一圈，啃剩下的东西也越来越没油水了。他生活的 ghettto，是人类叫“贫民窟”的地方，老鼠们则管这叫“根据地”。 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骚动从旁边的水沟里传来。老韩耳朵一竖，好奇地凑过去。只见一只比他个头还大的老鼠，正被几只小老鼠往沟里拖。那大家伙浑身是血，一双原本凶狠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，充满了惊恐。 “妈的，是丧心病狂鼠！”老韩倒吸一口凉气。丧心病狂鼠是这附近最凶残的一伙老鼠，以强抢食物闻名，连老韩这种小人物都没少挨过它们的揍。 “要遭殃了，要遭殃了……”被拖的老鼠发出凄厉的哀嚎，它的后腿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。老韩看着于心不忍，但他也知道，这里弱肉强食，插手这种事，要么被当战利品，要么就是引火烧身。 就在这时，水沟的另一端，一群穿着破烂盔甲，手持锈刀和棍棒的老鼠冲了过来。为首的是一只体型异常庞大，背生骨刺的恶臭巨鼠，它挥舞着一把比老韩还高的锈斧，咆哮着冲向丧心病狂鼠。 “吼！碎尸万段！” 恶臭巨鼠的冲锋极其凶猛，丧心病狂鼠们根本抵挡不住，瞬间就被冲散。几只小老鼠被踩成肉泥，更大的老鼠则被锈斧砸得脑浆迸裂。 老韩看得眼直，这哪是打架啊，根本就是屠杀。但他也明白，善恶到了这个地步，就是一口气。恶臭巨鼠虽然凶残，但至少没直接杀了他。 屠杀持续了足足一刻钟，只有几只最敏捷的小老鼠侥幸逃脱。恶臭巨鼠喘着粗气，站在哀嚎的尸体上，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四周。 “还有没有？”它的声音充满了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