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转机

苏瑾瑜低头看着自己扭到的脚踝，青苔滑得厉害，她差点一个趔趄摔进竹林里。林深 应声转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空的竹编篮子，看样子是刚从巷口那家老茶馆出来。 "又走不稳了？"林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伸手的时候动作很轻，小心翼翼地扶了她一把。苏瑾瑜习惯了这种关心，侧过脸对他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林深没再问，直接把篮子往她这边挪了挪，让她能一边撑伞，一边被他搀着走。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竹林。竹叶滴水的声音很大，踩着湿滑的地面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。林深走在前面，宽大的青布衣袖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身上紧绷绷的。苏瑾瑜偷偷瞄了眼，知道他平时不穿这种软料子的衣服。 "去哪儿？"林深忽然停下来。苏瑾瑜低头发现走散了。刚才林深帮她稳住伞，动作太大，竟没注意自己偏离了路线。她懊恼地踢了踢脚边的泥地，"没什么，去巷尾看看张婶子。" 巷尾的张婶子开了家杂货铺，铺面不大，但东西齐全。两人到了那里，张婶子正在柜台后算账，见她们来了，抬头笑了笑。"哟，是深哥和苏小姐。"张婶子是个爽快人，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。 "张婶子。"林深应了一声，目光扫过铺子里的陈设，最后落在墙角的水缸里。"那缸金鱼呢？" "喏，在那儿。"张婶子拿起扫把往墙角指了指。苏瑾瑜凑过去看，发现水缸里的金鱼少了一条。她正要开口，林深已经弯腰伸手进缸里拨弄起来。 "这条死掉多久了？"林深在缸底找到一个空空如也的鱼鳞。苏瑾瑜凑得更近了，看到他手指关节上沾着湿泥，轻轻叹了口气。 "应该刚死不久。"张婶子放下扫把，"深哥，你平时总来看鱼，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闹脾气。"林深没回答，继续在缸里翻找，最后从角落里摸出一个发白的鱼饵，显然是被人藏起来的。 "走了。"苏瑾瑜突然开口，拉起林深的胳膊往外走。林深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任由她拖着离开杂货铺。 回到竹林边缘，苏瑾瑜突然停住脚步。林深还没反应过来，被她猛地拽得一个趔趄。"怎么了？"他稳住身形，看着她有些发红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