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对峙

雨声淅淅沥沥，敲在油纸伞面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苏瑾瑜蹙着眉，伞骨在她手里沉甸甸的，有点使不上力，脚底板又痒又麻。这雨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黏糊糊地黏在身上，让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。 “咕噜。”肚子又叫了一声，比刚才更响亮。苏瑾瑜捂了捂肚子眼，心里叹了口气。早知道就不逞强了，明明出门前刚吃饱，路上被那对主仆缠着说了半天话，耽搁了时间，这肚子就闹意见了。 她拐进了一条小巷，想找个避雨的茶馆歇歇脚。巷子窄，光线暗，雨声在这里反而安静了些。刚走了没几步，一阵冷风裹挟着湿意扑面而来，苏瑾瑜下意识裹紧了蓑衣，同时警惕地抬起头。 巷子尽头似乎有人影晃动。她眯着眼，拨开雨幕走近几分，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那是个少年。他穿着一身青色衣衫，被雨打湿了不少，贴在身上，身形显得单薄些。手里还撑着把油纸伞，伞面上也是一片狼藉，像是刚经历了一场雨。 “苏……苏姑娘？”那少年似乎也认出了她，声音带着几分试探，还有点小心翼翼。 苏瑾瑜脚步一顿，认出了来人。是陆景行，她青梅竹马的竹马。只是以前见他，都是在府里，或是学校里，何曾在这巷子里遇见过？他怎么会在这里？ 陆景行看到她停下脚步，又顿了顿，才迎了上来，收起伞，雨水顺着他的衣襟滑落。“你家……是住在前面那边的？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，似乎在犹豫该怎么说。 苏瑾瑜挑了挑眉，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目光扫过他身上的狼狈。“你呢？怎么会在这里淋雨？”她语气平淡，带着几分疏离。 陆景行喉结动了动，避开了她的视线，看向地上散落的雨水。“我……路过，脚下一滑，就摔在这了。”他挠了挠头，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，“雨太大了，没注意。” 苏瑾瑜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了一丝不确定。她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淡淡道：“那你现在要做什么？若是不嫌弃，我带你去前面茶馆避避，正好我肚子也饿了。” 陆景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，那是苏瑾瑜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。他连忙点头：“那……多谢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