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细雨蒙蒙，打湿了江南的青石板路，也打湿了苏瑾瑜的青色罗裙。 她撑着一把油纸伞，漫无目的地走在雨巷里，目光落在脚下蜿蜒的小河。河水上涨，浑浊的雨水裹挟着落叶，打着旋儿流向远处。远处是黛瓦粉墙的民居，隐约传来几声吴侬软语的叫卖声，混杂着雨声，倒也别有风味。 苏瑾瑜本是这江南城里首富苏家的嫡女，可自幼体弱，母亲又早逝，父亲为她请了最好的大夫，寻了最精的汤药，却始终没能让她痊愈。她性子清冷，不爱说话，平日里除了逛逛这城里，便是窝在闺房里看书习字，倒也自得其乐。 可今日，她心里有些烦躁。 前几日，京城发来的家书，说她那位幼时定下的亲事，对方家公子那边派了人来，说是要上门看亲。父亲的意思是让她好生准备，母亲故人的女儿，又是京城名门，这门亲事对苏家来说，是面上有光。 可苏瑾瑜心里却很不乐意。 她才多大？十六岁，连及笄礼都还没办，就要被送去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？她宁愿留在江南，守着这方水土，守着父亲和哥哥。 “姑娘，姑娘！”身后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唤。 苏瑾瑜回过头，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小厮气喘吁吁地跑来，手上还紧张地捏着一块布，脸上满是焦急。“姑娘，夫人让您立刻回去，说……说京城那家的人已经到前厅了！” 苏瑾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伞骨在雨中轻轻一顿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 她不想去，可如今，她若再不出现，只怕父亲会不高兴。苏家是她唯一的依靠，她不能如此任性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收起伞，任由雨水打湿她的发梢和脸颊。或许，是该回去了。 刚转过街角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喧哗。 “这位姑娘，可是苏府的苏大小姐？” “您看，这眉眼，这气质，果真是苏小姐。” “真是可惜了，这等美人，却要……” 苏瑾瑜脚步一顿，眉头微蹙。 她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站着几个男子，为首的是个身着锦袍的年轻公子，襟口绣着朵牡丹，气度不凡。他身边还站着几个下人，正对着她指指点点。 那公子似乎也注意到了苏瑾瑜，他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欣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