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丹炉有灵

醒过来时，太阳正毒，晒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烫。我眯着眼，从一堆破铜烂铁里拱出来，嗓子眼干得像撒了盐。 “哟，小哑巴，还睡得挺香啊。”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头顶炸开。我抬头，见一个穿青色衣裙的姑娘正弯着腰看我，眉眼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她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几颗野果，水灵灵的。 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动弹。以前在师门，大家见我都是一脸嫌弃，这丫头倒是不嫌弃，不过看她的眼神，总让我觉得有点奇怪。 “饿了吧？先吃点野果。”她把篮子往我手边一递，自己则转身去开旁边那片结着野果的灌木丛。顺手摘下一个，擦了擦就往嘴里塞。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这丫头，独立自主得不像话，跟我在师门时那个娇滴滴的小师妹判若两人。 我接过篮子，里面有三颗野果，酸涩的味儿。我咬了一口，感觉牙齿都要酸断了。不过，吃了就吃了，总比没吃强。 “小哑巴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她一边啃着野果，一边问我。 我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这丫头，问这些干嘛？我又不是什么珍稀动物。 “你不说我哪知道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不过，看你样子，也不是什么好人，对吧？” 我皱了皱眉。这话说的，怎么像是在骂人？ “我只是不喜欢说话。”我淡淡地说。 “哦。”她点了点头，不再说话，自顾自地啃着野果。 吃完野果，我站起身，准备去找点活干。我以前在师门里是个杂役，什么活都干，可现在，这里最大、最清闲的差事——看守丹炉，愣是让我给占了。 丹炉是师门里的宝贝，用来炼丹的。以前我经常偷偷跑到丹炉旁边，看那炉火熊熊的样子，觉得特神奇。 我走到丹炉前，看着那口乌黑的丹炉，心里有些感慨。这丹炉，就是我的饭碗，也是我的避难所。 我打开丹炉的盖子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，炉火正旺。我往里面投了几块炭，又往旁边加了一些草药。 “小哑巴，你在干嘛？”那丫头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，站在我身后看我。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，说：“炼丹。” “炼什么丹？”她好奇地问。 “还……”我话没说完，就被丹炉里的火光照得睁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