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谜中谜团

“该死。”陆沉低声骂了一句，喉咙里滚上一丝火辣辣的疼。是刚才啃红薯时不小心咬到自个儿舌头了。他没工夫抱怨这个，眼神死死盯着城门那片黑影，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他脸上，但他浑不在意。 手里这根半截柴火棍，是刚才在雪地里捡的，不知道谁丢的，看样子也是逃难的，被冻死了。陆沉掂量了一下，长度刚够格，韧性也还行。总比空着手强。 又等了半个时辰，天色越来越暗，雪却没停的意思，反而更大了。雪花落在眼眶里，又痒又疼，他霍地抬手抹了一把，却不小心把那根柴火棍握得更紧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 “装模作样什么？”陆沉心里嘀咕，“几个怂货，守城门还能磨蹭这么久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干得冒烟，但就是不敢靠近。那城门楼子底下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藏着什么玩意儿。 就在这时，城门那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伴随着兵刃拖地的摩擦声。陆沉精神一振，悄悄往后退了两步，躲到一棵光秃秃的老树后面。几盏昏黄的灯笼晃悠悠地挑了上来，灯光在风雪里模模糊糊的，照着几个穿着皮甲的卫兵。 他们显然也是冻坏了，走路踉踉跄跄，有人还呵着白气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天冷。其中一个看年纪比较大的，似乎是个头领模样的，清了清嗓子，用带着喘息的声音喊道：“都怎么回事？老三呢？让他去城门口看看，耽误了时间，别怪弟兄们跟着挨罚！” “头领，我……我刚才看得真真切切，那小子往南边跑了，雪天路滑，他跑不快……”一个年轻的卫兵颤巍巍地回答，声音里透着害怕，“我喊他都没回音……” “放屁！”另一个嗓门粗犷的卫兵啐了一口，“这么冷的天，他一个老百姓能跑多快？我看八成是冻死了，在雪地里滚来滚去的，咱们站得远远地瞧见，都按照规矩没上去，不然再刨他坟头的时候都得遭殃！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用手指了指城门正对着北边的那片尸骨坑，“谁让他家就在城外，死了也得扔那儿。” 头领卫兵沉默了，脸上阴晴不定。周围几个卫兵也噤若寒蝉，互相交换着眼神，不敢说话。气氛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