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神秘男子

陆沉叼着半块红薯，眯着眼往城门里瞅。那几个卫兵走得慢吞吞，像霜打茄子似的，一边走一边哈着白气，脸冻得跟纸一样白。他估摸着，天黑得邪乎，城门守卫怕是也乏了，精神头没那么足。 红薯快啃完了，陆沉把最后一点瓤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，咂咂嘴。这红薯是逃出来时在城外捡的，烫手的山芋似的，啃到现在，手里还暖烘烘的。可惜了，没工夫再找第二个。 城门入口处，立着两个石狮子，额头上的火焰雕得模糊，像是被岁月啃食过。陆沉缩着脖子，从两人中间溜过去。他身形不高，穿着打补丁的破棉袄，脸上蒙着一块脏布，谁也看不清长什么样。 刚进得城门，就见街角有个老乞丐，缩在屋檐下，背对着他。那老乞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，头发花白得跟雪似的，背弯得跟虾米似的，手里拄着一根破木棍。陆沉平时见得多了，没多理会，就想着赶紧找个地方暖和暖和。 他拐进一条背街，这里冷清得很，只有几间破房子，窗户大多糊着破布。他摸到一家小面馆，门虚掩着，里面飘着面香味。陆沉轻轻推开门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，眼睛都舒服得眯了起来。 面馆里坐着两个客人，一个醉醺醺的，桌上摆着几盅酒；另一个低头吃着碗面，好像没看见陆沉。陆沉也不说话，找了个角落坐下，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小块红薯皮，慢慢啃着。 就在这时，那老乞丐突然站了起来，往面馆里走了进来。他手里还是那根破木棍，但走起路来，脚步却很轻快，不像个年迈的老人。 陆沉眼角的余光瞥见他，心里稍微动了一下。这老乞丐他认识，就住在城东破庙里，天天醉醺醺的，说是卖唱，其实是混饭吃。可今天这状态，不像平时。 老乞丐走到桌边，对那醉汉挤眉弄眼，说了几句什么。醉汉不耐烦地摆摆手，灌了一口酒。老乞丐也不恼，转身朝陆沉这桌走来。 “小兄弟，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很，“有没有空子，哥请你喝碗面。” 陆沉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我还有事。” 老乞丐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一小袋东西，塞到陆沉手里：“这给你，路上补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