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血色初现

北风直往脖子里钻，陆沉哈了口白气，赶紧把烤红薯揣更深了。那红薯是他一路啃出来的，现在皮都啃得差不多了，里面软糯的瓤还冒着热气，是他唯一的念想了。 城门边亮着几盏昏黄的灯笼，光晕下，巡逻的卫兵们背对着他缩着脖子走过来。陆沉往旁边又蹭了蹭，尽量让自己像个不起眼的麻袋。 “嗷……” 一阵痛苦的呜咽声从守卫亭里传来，接着，一只胳膊被硬生生拽了出来，搭在城门口。陆沉心里咯噔一下，妈的，动手了。 他眯着眼，借着昏暗的光看过去。守卫亭里，一个穿着皮甲的卫兵躺在地上，胸口一大片暗红，已经透了出来。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人力夫正扯着那卫兵的胳膊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：“妈的，缩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城门底下干什么？又想偷东西？” “不是……是……” 那卫兵还有一口气，挣扎着想说什么，但另一个卫兵一靴子踹脸上去，直接把人踹晕了。扯胳膊那人力夫把尸体拖到旁边，骂咧咧地跟另一个卫兵说：“涛子，你小子运气不错，那小子下手挺黑，不然你小子今儿就得利利索索地交代在这儿了。” 被叫做涛子的卫兵哼了一声：“知道了，老钱。下一个，我们得快点，别让上面的人发现少了人。” 陆沉看得一清二楚，心里冷笑。杀人，就这么随意？在他印象里，当年那些守城的兵痞，比这还狠。他娘……当年就是死在这些人的手里。 烤红薯快啃完了，陆沉舔了舔嘴唇，把最后一点瓤吸得干干净净。手伸进怀里，摸到一柄匕首。那匕首是偷的，鞘是木头削的，刃是锈迹斑斑的弹簧刀片，但握在手里，却让他感到一丝踏实。 “北风再冷，也冷不过某些人的心。”陆沉低声自语。 他悄悄摸出城门，往城外走去。天色已经黑透了，只有守卫灯笼的光亮晃晃悠悠地跟着他。他沿着城墙根走，脚下的积雪没过脚踝。冰冷的雪刺痛着脚底，但他没停步。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陆沉躲进一片荒草丛。他靠在一棵光秃秃的枯树上，从怀里掏出那个破皮囊。皮囊是他抢来的，上面沾着些干涸的血迹，但对他来说，这东西有特殊的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