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仇敌再现

枯荣道人的咳嗽像是被什么堵在喉咙里，咳了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歇……歇不了……” 声音比蚊哼还细。林默心头一紧，这老东西脸色煞白得吓人，嘴唇纸一样薄，眼看就要往地上一栽。 “师父，您撑住！” 林默手忙脚乱地上前，想扶又不知扶哪儿，只能咬牙抓着他袖子，“我这就去找药！” “药……药不行了。” 枯荣道人摆摆手，枯瘦的手指抖得跟秋风中落叶似的，“快……快走！昨日……昨日那两个黑衣人……恐怕还……还在山里！” 林默脑袋嗡地一声大响。昨日那两个黑衣人？就是那两个一身黑袍、脸也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！当时他们追着林默跑，差点没杀死他。现在师父说……他们还在山里？！ 冷汗瞬间浸湿了林默的后背。他死死盯着枯荣道人：“师父，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？往哪儿躲？” “往……往北走，二十里外有片老林子，树冠一望无际，寻常人……进不去。” 枯荣道人喘着粗气，说话越来越吃力，“你……你背我！” 林默不敢犹豫，赶紧解下腰间的布包，又从附近捡了根粗壮的树枝。他小心翼翼地扶住师父，另一只手伸过去。枯荣道人瘦得像根干柴，林默一点感觉不到重量，只有冰冷和僵硬。他把师父背在自己宽厚的背上，只觉得沉甸甸的，一步都挪不动。 “师父，您轻点……哎……” 林默咬着牙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又像踩在石板上，扎实又没着力点。背后的师父轻得诡异，却又像压了块巨石。林默心里又急又乱，脚下不由自主地加快步伐。 走了没十步，身后突然传来沙沙的声响。林默浑身汗毛倒竖，猛地回头—— 好家伙！两个黑衣人不知何时跟了上来，正歪着头，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！ “师父！有敌人！” 林默吓得魂飞魄散，猛地往旁边一滚，险之又险地避开追击。 “砰！” 一个人影重重地摔在地上，是枯荣道人！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被另一个黑衣人出手，一掌印在他胸口。 “噗！” 枯荣道人喷出一口血，倒在地上，瞪大眼睛，死死盯着两个黑衣人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极了受伤的野兽。 林默的心沉到了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