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古境之谜

林默刚垫好树皮，枯荣道人猛地咳嗽了两声，脸色却更白了些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没说出话。林默心里直打鼓，这老东西怕是真熬不过去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师父，您……您要是不舒服，咱们先找地方歇歇？”话一出口，他自己都觉得傻，这荒山野岭的，上哪儿找歇脚的地方？ 枯荣道人摆了摆手，但动作吃力，勉强指向不远处的山崖：“小默……跟老师说件事……”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，死死盯着林默。 林默心头一紧，蹲下身子：“师父，您说，弟子听着。” “古境……”枯荣道人咬了咬牙，“藏在我……我那破烂道观后山……” “古境？”林默一愣，这词儿听着新鲜，“师父，您说什么呢？什么古境？” 枯荣道人喘了口气，指着不远处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碑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：“荒冢古境，万载遗迹。”他指了指石碑，“那是……咱们师徒俩……唯一的希望了。” 林默皱起眉头。他跟枯荣道人学艺这几年，就知道师父是个爱念叨的怪老头，总爱扯些没用的淡。可这一回，师父的语气怎么那么郑重？连带着那块破石碑，看着也不像普通的石头了。 “师父，”林默凑近了些，“您别绕弯子，到底什么事？” 枯荣道人眼神黯淡下来，指着山崖下密密麻麻的灌木丛：“那里……是连通古境的入口……可……咳咳……”他又咳了两声，脸色惨白如纸，“我……我没力气了，带不动你过去。”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通往古境的入口？这么说，那荒冢古境不是什么传说，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？可……师父为啥说得这么神秘， 还说自己带不动自己？他偷偷瞄了眼枯荣道人，这老东西虽然气息微弱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。 “师父，您……您到底怎么了？”林默忍不住问。 枯荣道人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声音更低了：“我……我不是你师父了……” 林默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难道是那瓶还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丹药？他猛地看向师父怀里那瓶子，果然还剩着那么一小撮。 “师父……”林默心里涌起一阵酸楚，这老东西，真是太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