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结伴

杨凡眯着眼，适应了片刻，这才看清门口站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，歪戴着顶破草帽，手里还拎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。他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，“谁？干嘛的？” “我？”那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杨小子，你醒了？我还以为你小子真挺尸呢！”说着柴刀往地上一跺，震得碎石四溅，“少废话，赶紧的，大老板说了，抓住你，别说钱，那坛子陈酒都归你！” 杨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陈酒？他只在村子老人嘴里听过，说是比金子还贵，一坛就能买下半个庄子。这能是小事？他挣扎着坐起来，手臂传来撕裂般的疼，低头一看，昨夜被砍伤的地方，血肉模糊，勉强用布条包着。看来对方没下杀手，只是想给他点教训。 “滚蛋！”杨凡低吼一声，恶狠狠地瞪回去，“少他娘的拿我 开玩笑，再废话我躺下了。” 那汉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指着杨凡的鼻子，“哟呵，还敢在这儿横？昨天你小子不也挺嚣张？告诉你，今儿起，你就是圈里的，想出去，也得看老子脸色！” 杨凡心头火起，想骂几句，可看向那柴刀，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现在是笼中鸟，翅膀被捆着，骂人也没用。杨凡咬着牙，忍着疼，从地上爬起来，扶着墙往外走。 刚走出黑屋，一股呛人的酒酸味就灌了上来。四周是一圈圈矮墙，墙外是黑漆漆的夜色，隐约能听到几声犬吠。远处似乎有人声，但听不真切。 “别东张西望，跟着走！”那汉子在前头催促，脚步不停。 两人一前一后，在昏暗的夜色中穿行。杨凡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前方是福是祸。早知道这样，昨天就该拼了命逃，而不是任人摆布。 走了约莫一里地，来到一个敞开的院落。里面空荡荡的，正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，桌上杯盘狼藉，显然是刚吃完饭。角落里蹲着几个喝醉的汉子，嘴里骂骂咧咧。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走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跟前，谄媚地笑道：“四哥，人带来了。” 那魁梧汉子抬眼扫了杨凡一眼，眼神阴冷，看得杨凡后背发毛。“嗯，够肥，带走。”他声音粗粝，带着一股子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