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时间不会回头

热得我hairstanding，黏在额头上的汗珠子跟滴眼药水似的，慢悠悠往下淌。阿哲慢吞吞回过头，眯着眼，脸上那叫一个“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”的表情。 “干嘛？”他声音跟被砂纸磨过似的，沙沙的。 “你让等我啊，现在呢？”我理直气壮，其实心里虚得慌。 他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我居然还有脸提这事。下半张脸忽然抽动了一下，我瞅着那细微的肌肉抖动，脑子里嗡嗡作响——他肯定有事儿瞒着我。 阿哲为了掩饰，故意踩着路边一块松动的水泥砖，整个人差点没站稳。他稳住身形，啧了一声，低声说：“不是，我……我跟王莉莉打了个招呼，她问我下午有空没，我帮她看看下午的自习室还有空位。” 王莉莉，隔壁班的班花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眼睛大得跟铜铃。我和阿哲从初一就认识，算起来也有三年多了，亲得跟一个人似的。可我从来没听阿哲提起过，他跟隔壁班女生混得这么熟。 “哦，”我应了一声，心却往下沉了半截。阿哲看我那副反应，又补充道，“就是问问，她下午想不想一起自习，顺便……顺便问问自习室还有没空的位子。” 他越说越磕磕巴巴，最后干脆上下牙一咬，不说了。那样子，活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狗，尾巴耷拉着。 可我心里更不是滋味。他为什么要瞒着我？就因为王莉莉？还是，他心里一直有别的想法？ 残阳慢慢往西边坠，把天边那片火烧云烧得越来越红，像打翻了的番茄酱。空气里热得发烫，蝉鸣声却还在一阵阵炸响，吵得人心烦意乱。 我突然就想明白了，当时为什么不敢问得更清楚。怕知道真相。我怕阿哲真的变了，怕他真的开始跟别的女生走得近，怕我连最后一点脸面都要丢光。 阿哲没再说话，两步的距离又被拉远。我看着他窄窄的肩膀和被热浪晒得微微发白的衬衫，鬼使神差地喊了他一声：“阿哲，你真的没什么事吗？” 他猛地回过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，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，看得我心里生疼。半晌，他才哑着嗓子说：“有事？我能有事吗？不是跟你说了，就是问问自习室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