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的遗憾

残阳把天空烧得通红，热浪裹着蝉鸣一阵阵往人胸口里灌。我踢着脚下滚烫的水泥路，汗黏在背上把衬衫拧成糊糊的抹布。阿哲走在我前面两步远，背影像个顽强的刺猬，扎得我心里窸窣直跳。 “阿哲，”我吼了一声，生怕被晒化在路边。 他回过头，笑眯眯的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别到耳后。“干嘛？想跟阿哲说话？”他伸手勾住我的肩膀，脑袋往我这边凑。 夏天的风带着青草味钻进鼻孔，吹得我脸发烫。平时走路都能听见我心扑通扑通砸墙的声音，现在倒好，连说话都带着颤音。“就是……路过你班隔壁，看见你……”我支支吾吾，手指在鞋面上抠来抠去。 阿哲愣了一下，然后“噗嗤”笑出声，拍了拍我的胸脯：“看见怎么了？我和小雅说句话而已。”他指了指斜对面，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正低头走路，偶尔抬起头和旁边的男生说说笑笑。 小雅？隔壁班的小雅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目光像被烫着似的扭回自己鞋尖。“小雅……她是你亲戚？” “不是啊，就隔壁班的同学。”阿哲满不在乎地摆摆手，“你怎么不去跟人家搭讪？” 我咬着下唇不说话。阿哲把我的胳膊箍得更紧，下巴搁我肩膀上：“跟谁搭讪呀？” “就是……”我绞着手指，汗珠子顺着太阳穴滑进眼睛里，涩得厉害，“就问问人家怎么走这么慢，又没和你一起。” 阿哲突然安静了，劲儿也收回去，手臂上的力道轻飘飘的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，踩在我脚下。我这才注意到他今天换了身白T，袖子挽到手肘，手腕上的手表在反光。 “阿哲，你……”我鼓起勇气往前凑，刚想再问点什么，他就突然低头亲了一下我的额头。 我整个人僵住，感觉血液冲上头顶，脸颊红得能煎鸡蛋。阿哲亲完嘴角还冲我挤眉弄眼：“愣着干嘛？回家啊。”他说着，已经跨过路中间的绿化带，拉着我往他家小卖部门口走。 一路上都怪怪的。我觉得自己的耳朵像被麻了，半晌不觉得响。阿哲时不时mya一声逗我，我嗯啊地应着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回去路上，小卖部的电视正好在放青春电影，男女主角穿着白色T恤打着篮球，看得我眼泪汪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