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原主欠我的

林薇摸了摸下巴。这春桃的“家”可真够破的，巴掌大的地方，四壁漏风，地上还结着层薄冰。一股子霉味混着老鼠屎骚气直往鼻子里钻，让她皱了皱眉。 “那个……春桃？”她故意拖长了声调，脸上挂着公式化的、礼貌到有点疏离的微笑。 木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，接着，一个穿着粗布衣裙、面色青白的小丫头探出头来。看到林薇，她像是见了鬼似的，眼睛瞬间瞪圆，结结巴巴地叫道：“奶……嬷嬷？您怎么来了？” 林薇没动，只是站在洞口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春桃的腿肚子都在哆嗦，赶紧缩回头去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我……我这就去给嬷嬷打扫……” “打扫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语气里的嘲讽藏不住，“春桃，抬起头来。” 春桃不敢抬头，但似乎还是被那句“嬷嬷”烫到，鼓起勇气又怯怯地抬了抬，露出一张被冻得发红、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的脸。 “呵，看看你这副鬼样子。”林薇走近两步，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破得裤腿都快掉上的衣服，“难怪主子心情不好，就冲你这副德行，也没人愿意搭理你吧？” 春桃咬着嘴唇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林薇这番话，句句戳在痛处，像鞭子抽在她心上。 “自己算算，”林薇想起原著，语气冷了下来，“从你进府开始，你就做了多少事？挑水劈柴、端茶倒水、跑前跑后……累死累活，换来的什么？饿着肚子干活，受了委屈还要挨主子训斥。别人欺负你，你觉得委屈？你不觉得你像个牲口一样任人践踏，简直是笑话吗？” 春桃猛地抬起头，眼眶一下子红了：“嬷嬷，我……我” “别跟我来这套！”林薇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小说里，你最后是怎么死的？吊死在柴房的梁上。倒也省了主子动手的麻烦，干净利落。你这辈子，就这么点出息了？” “我……”春桃被戳中了死穴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只是想……只想赚口饭吃……” “赚口饭吃？”林薇晃了晃手里的帕子，帕子上沾着几粒灰尘，“你就拿这副身子，这副样，去给主子端茶倒水？还是去陪他消遣？你配吗？” 林薇顿了顿，看着春桃通红的眼睛，语气突然转了转，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告诉你，春桃，我对你这副惨样，没半点同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