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周小姐，您这儿生意倒是做得红火，就是眼光忒急了些。”饭馆靠窗的位置，男人翘着二郎腿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面前那杯快见底的红酒。他叫林不染，三十五岁，在城里混了几年，无非就是开个不大不小的设计工作室，赚点辛苦钱。年纪轻轻的，脸上带着一股子不羁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
周知意抬眼瞥了他一下，嘴角噙着一丝笑，没说话。她是周氏集团的老板娘，三十有七，手腕子硬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眼前这男人，三天两头往她饭馆里蹭，要么就是她去他那小小的工作室坐坐。起先她没在意，后来发现这林不染虽然油嘴滑舌的，但人确实有两把刷子，设计出来的东西也确实有几分新意。再后来……她就有点管不住自己了。

“怎么？”林不染见她不接话，筷子一挑，夹起一筷子糖醋排骨，“不乐意听？”

“不是。”周知意放下筷子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“就是觉得，您这话说得轻巧。我周知意看上的人，别人说急，我自己不觉得。更何况，是我看上您。”她说着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，“您要是不乐意，直说，我还能滚蛋，省得在这儿占您位置。”

林不染-leaning over，凑近了些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。“周老板，您这话说的，让我怎么接啊？”他凑近她的耳边，声音放得极低，“您要是真想滚蛋，我舍不得。您要是……想留下，我更舍不得您走。”

周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颊微微发烫。她抬手推了他一把，没说话，只是眼神飞快地扫了他一眼。林不染虽然看起来这样，但骨子里还是挺机灵的，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。周知意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她知道林不染不是什么好人，但偏偏就喜欢他这种不靠谱的样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您是懂非懂。”周知意摆摆手，“不说这个了。说正事，最近那个设计项目，怎么样了？”

林不染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尖牙，像个愣头青。“那还不是稳稳的？给您弄得漂漂亮亮的，您满意就行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光靠这个可不行，您得给我点资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