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末日降临

夜，浓得化不开。昕朵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一步一步挪进出租屋。刚开年的写字楼里，暖气开得足，可她心里却冰凉透顶。钱包里最后的三百块钱，订了明天去邻市面试的火车票。房东太太凶神恶煞地追在身后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：“三天！给三天！要不就法院见！” 昕朵头也不回，冲进电梯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破地方，真他娘的逼人。她租的这单间小屋，在二十层，窗外是整片城市的灯火，五光十色，热闹得像活在梦里。可梦里的人，醒过来枕着冷汗。 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表哥发来的信息：“听哥说了，厂里裁员，你那工作稳了。别跑啊。” 昕朵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她那“工作”？一张为期三个月的临聘合同，干满三十年，工资比保安还低三分钱。可表哥是真帮了她，不然她现在连面试都去不了。 “知道了，谢谢你，哥。”她回复道。 信息发出去，电梯门“叮”一声开到十七层。她走出电梯，拐进消防通道，摸到自己的房间。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，门开了。一股陈腐的空气扑面而来，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掉漆的铁架床，一张瘪塌塌的行军床，一个老式的木头衣柜，和一个破旧的五斗橱。 她把包扔在床上，趿拉着拖鞋，走到窗边。楼下的街灯昏黄，树影在地面摇晃，像鬼鬼祟祟的手。她靠在冰凉的玻璃上，望着远方的天空。要是明天能找到工作，至少能租个好点的房子，不用住这种阴森森的地方。 就在这时，城市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起初是零星的尖叫声，很快变成一片混乱的嘈杂。昕朵皱起眉头，走到客厅，把老旧的电视打开。雪花屏上瞬间出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，正对着镜头惊恐地大喊。 “天啊……它们……它们活了过来！所有……所有人都是有病毒的！都……”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，画面一片漆黑。 昕朵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意识到这不是电视剧，新闻里以前从没演过这种戏码。她拉开窗帘，看向楼下。 街道上，几个穿睡衣的 фигуры 正不正常地跌跌撞撞。为首的一个，手里抓着一个刚被吓晕的路人， JSONException /&*%# 鲜血淋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