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都市阴影

“兄弟，这活儿你接不接？” 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，带着一股子烟酒味儿。我回头，是个精瘦的男人，脸上横着几道疤痕，眼神却挺亮，像是在寒冷的夜色里找了个炉子，正努力地往里添柴。 我叫唐默，2044年，北京。外表？哦，大概就是那种随处可见的‘夹心饼干’，穿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，底下是条磨得发亮的牛仔裤，脚上双旧球鞋，沾满了泥点子。人送外号‘泥猴’，因为我在建工队的日子，一天到晚就是跟水泥、砖头、钢筋打交道。 “啥活儿？”我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痰。这年头，能按时拿到工资就算不错了。 那男人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像是在说秘密：“帮个人，找件东西。就在前面那栋楼里，天台，一个保险箱。不用闯，里面东西是给‘上面’送去的，人不多，就俩。但是，你进去，就必须把它给我弄出来。东西不多，够你小子过一阵子。” 我皱眉：“就这？风险呢？” “风险？”男人笑了，像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在咱们这北京城，最安全的地方，有时候比最危险的巷子还吓人。你接，我给你三万块现金，不用通过账目，一手交钱，一手交货。接，还是不接？我这儿不绕弯子。” 三万块。在2044年，这数目不算小。够我在城中村租个好位置，配个带智能系统的‘蜂巢’，还能剩下不少。尤其是最近手头有点紧，老婆孩子等着用钱。 我沉默了几秒，看看那男人的眼神，又扫了一眼巷口。远处，隐约能听到警车呼啸的声音，但很快又消失了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这里是帝都，光鲜亮丽的大都市，但阴影无处不在。白天是高楼大厦的遮蔽，晚上，则是各种明暗不明的交易和勾当。 “接了。”我吐出两个字，把没点燃的烟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。 “爽快。”男人点头，从怀里摸出一部没开机的老旧扫码机，“这是通道的密钥，你七点整，从通风管道进去。记住，只拿保险箱，别乱动其他东西。出事，别怪我没提醒，这地面上的人，谁又干净呢？” “知道了。”我接过扫码机，揣进怀里。 男人又叮嘱了几句，比如‘小心监控’、‘别贪心’，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转身就消失在了更深的巷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