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夫妻俩的日常

王磊把最后一根面挑进嘴里，吧唧嘴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挺响。他舔舔嘴角，袋子里还剩小半碗汤，不过他没心情喝。刚打发完徒弟，那丫头又赖着不走，非要陪他蹲垃圾桶边上。说来说去就那句话，“准你娶我”。 王磊觉得，自己这徒弟，八成是脑子有坑。 “行了行了，小师妹，”他灌口汤，嗓门有点哑，“昨天让你算的姻缘，怎么说？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容易犯嘀咕。”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又长了一层，有些痒，但他懒得刮。 那丫头，名叫柳儿，人如其名，小巧玲珑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可这月牙儿似的笑容，看在王磊眼里就有点烦人，“准你娶我！”“准你娶我！” 巷子里的风有点凉，吹得柳儿的手指瑟瑟发抖。她把手里捡的半个发蔫的馒头揣进兜里，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根冰棍，自己啃了一半，塞给王磊一半。 王磊没接，把脸别过去。“我嘴臭。” “你不对劲，”柳儿皱着鼻子，小嘴一撅，“你平时不这样的。今天怎么……”她盯着王磊的侧脸，那眼神挺认真，不像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，“你心虚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心虚？他什么时候心虚了？不就是被徒弟天天追着“准你娶我”吗？可今天……他摸了摸怀里，昨天那根人家姑娘给的护身符还在，软软的，带着一股艾草的香气。他最近老是心慌，看谁都像欠他钱似的，尤其是柳儿。 “我准你娶我！”柳儿见他不说话，凑过来，像只小猫似的贴着他。王磊猛地转头，差点把她撞到。 “你……”他气得差点笑出声，“你这丫头，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。” 柳儿也不怕他，嬉皮笑脸地顶着小脑袋：“就让你娶我嘛，怎么了？不行啊？” 王磊张了张嘴，想说不行，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又不知道说什么。他叹了口气，随手从口袋里掏出块糖，塞她嘴里。“喏，甜的，压压惊。” 柳儿把糖纸揉成一团，塞王磊手里。“不准丢！”她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是我最喜欢吃的山里糖，可甜了。” 王磊嘴角抽了抽。行吧，这丫头有时候真挺逗的。他把糖纸攥手里，没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