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赵括的打算

“头好疼……”赵括在土墙上蹭了蹭脸，触手一片黏腻，鼻腔里充斥着泥土和腐朽草木的混合味。他坐起身，摇摇欲坠，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粗布短打，头发凌乱，指甲缝里还嵌着些许泥块，活脱脱一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人。 “这是哪儿？”他记得自己明明在书房里读《孙子兵法》，后脑勺突然一麻，然后就是一片空白。再后来好像听到爹娘在喊他，然后眼前一黑，再睁眼就成了这样。 “傻愣着干什么？赶紧干活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赵括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满脸横肉，脖子上挂着粗麻绳，像是刚从刑场上捡回来的汉子正瞪着他。那汉子手里拿着一把拔下来的草，正对着赵括脸比划。 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赵括下意识后退一步。 “哟呵，这小子还装蒜？”那汉子嗤笑一声，“送你上路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表情！军营里装病？想学你老爹赵奢那套？做梦！”说着，汉子把草杆晃了晃，像是指着赵括鼻子，“赶紧挑水去，磨磨蹭蹭？” 赵括心里咯噔一下。军营？挑水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脑子里飞速运转，《孙子兵法》的片段和眼前这场景交织在一起，让他一阵混乱。难道……是长平？可他又没亲眼见过战斗，家里长辈 oral history 也多是笼统的描述。 “我……”赵括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 “哑了？”那汉子愣了一下，随即骂道，“废物一个！还装！” 赵括被他吼得一激灵，眼眶突然一热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他不是怕死，也不是真的想装病，可他实在想不通，自己明明在现代是个普通人，怎么一觉醒来就成了战国时期的赵括？而且还是战败之后，被遣散回家，等着可能面临牢狱之灾的赵括？ “说吧，去哪儿挑水？井在那边！”汉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指向远处一个黑漆漆的土坑。 赵括咬了咬牙，没再说话，站起身，一步一步挪向那口井。冰冷的井壁贴着皮肤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他卷起袖子，学着旁边几个士兵的样子开始打水。木桶一次次沉入黑暗，又一次次被提起，手臂很快就酸麻不堪。 “木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