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铜钥匙的来历

· 作者:苏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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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钥匙这玩意儿,看着是老古董,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倒像是个铁皮搪瓷缸子,空心的。我坐在当铺柜台后面,晃了晃钥匙串,那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店里嗡嗡地回荡,有点瘆人。这铺子不大,就我一个人,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招牌,‘老张当铺’,四个字写得歪歪扭扭。 前脚跟老王那胖子掰扯完,说他那块风水宝地纯属扯淡,后脚这把铜钥匙就到我手里了。老王那表情,估计跟死了爹似的,拎着那串钥匙就跑了,估计去跟别家吹牛去了。我摇摇头,把钥匙往柜台上一放,心里琢磨这钥匙是干啥用的。不是开我当铺的,这铺子就我一家人,我爹早就不开了。也不是开我家大门的,我家大门是铁锁。 我拿起钥匙,对着光看了看,那人脸形状的钥匙头,眼睛鼻子嘴巴都刻得挺细,就是表情实在有点委屈,好像在说“怎么还没人来找我”。我叹了口气,这年头,连个破铜烂铁都带怨气。 正琢磨着这钥匙是干啥用的,门上的铃铛叮当一响,我抬头看见个瘦高个站在门口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手里拎个竹编的鸟笼,鸟笼里啥也没有。这人看起来五十来岁,头发花白,眼神却挺亮,直勾勾地盯着那把铜钥匙。 “老板,这把钥匙卖不卖?”他声音不低,但也不刺耳。 我有点懵,指着铜钥匙:“这,这是赠品,不卖。” 那人没说话,就站在那儿,门口的光照在他脸上,我看得出来他挺认真。我给他倒了杯茶,他也不客气,端上来就喝。我问他咋回事,他说他住前面那片老房子,这钥匙是他爷爷传下来的,说关键时刻能用。 我差点乐出声来,这老房子,早拆迁一半了,剩下那半也是危房,哪还有什么关键时刻。但他那表情,是真挺当回事,眼睛里直放光。 “老爷子指定是吹牛呢,”我劝他,“这铜钥匙,顶多是个摆设。” 他摇摇头:“不,这不一样。老爷子说,这钥匙能开‘天门’。” “天门?”我更觉得好笑了,“您这是听谁说的?” 他喝了口茶,抹了把嘴:“老爷子没说具体,就说了,有朝一日,需用时,它会叫醒你。” 我看着他那样子,突然觉得有点邪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