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总迷路的小姑娘

那老王唾沫星子都快把台阶擦秃噜皮了，唾沫横飞里把个“宝地”念得跟蜜里调油似的。我看着眼前这栋楼，确实不咋样，红砖墙斑驳，窗户上贴着蓝印花布，门口悬着的木头牌匾歪歪扭扭，就差没掉下来砸人脑袋了。电线是老树皮，水管是包浆，连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，都长得比楼还高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，跟 radio 台似的。 “闭嘴！王八蛋！”我踹了门口那块青石板一脚，石板颤了颤，Forty Four，这破活儿デザイン得跟屎一样。 老王嘿嘿笑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，往我手里一塞：“给，第一笔启动资金，慢慢花，别急。” 我打开袋子，里面孤零零躺着五张崭新的百元大钞，加上那把泛着幽沉光泽的古董钥匙，闻起来还有股铁锈和泥土的味儿。钱不多，但也不少，足够把这里擦擦桌子，再补补墙上裂的缝了。 刚把钥匙别在腰间，门铃就“叮铃”一声响了。这声音小，却被这死寂的午后衬得格外刺耳。我这破铺子，一天到晚见不到几个鬼，开门的次数都屈指可数。 我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门口站着一个姑娘，扎着两个小短辫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红马甲裙，背着个半旧的布书包，手里还捏着半块糖，看样子是没舍得吃。 姑娘仰着头看我，眼神挺亮，像雨后洗过的天空，但又带着点怯生生的慌张。“请问……这里是……” “典当铺。”我应了一声，推门让她进来。屋里光线暗，灰尘在光柱里飞舞，那姑娘进来瞬间，好像被什么东西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 “你……你收东西吗？”她小声问，手指紧张地抠着书包带子。 我扫了她一眼，小姑娘模样挺干净，就是衣裳有点旧了，脸颊也有些苍白，透着常年不见太阳的苍白。这年头，来当东西的，要么是逼得没办法，要么是靠这个吃饭，哪有像她这么清秀的。 “收，当然收。”我指了指柜台，“少得啥？破铜烂铁、旧书破画，只要不是偷来的，我都收。” “我……我这不是钱，是……”小姑娘顿了顿，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硬纸板做的小盒子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，“这是我奶奶给我的，她说这是个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