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拿着怀表的顾先生

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用鞋底碾了碾， sidewalk 的砖缝里立马窜出一股青烟。“马上就挂了，你小子可算捡了个宝地。”他拍拍我肩膀，又咧嘴猥琐一笑，“听说了没？东边那家老钱庄，前两天给隔壁县 Museum 拍了块祖传的玉，五千块就当茶叶钱，眼红不眼红？” 我翻了个白眼，脑内吐槽：五千块？我铺子开张第一天，往门口倒垃圾都能撞见个人，送我块狗头金还嫌我少，您这正经行当的，倒学会薅羊毛了。不过老王说得对，这儿确实是块宝地，老城区深，路过的人少，正适合我这半吊子生意。人流量小，找麻烦的人也少。 正琢磨着转让那块写着“典当”两个大字的木牌去哪儿弄，一个穿着浅灰色中山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，单脚撑地，另一只手拿着个磨得锃亮的黄铜怀表，直接就闯进来了。 “掌柜的，开张？”男人声音挺冲，但仔细听又透着点小心翼翼。 “您……您是？”我愣了愣，这进来的方式，跟外面抢着要债的大爷、蹑手蹑脚摸进来的贼，都不太一样。 “顾鸿飞。”男人递出手套，又尴尬地缩回来，“那个……还没开张，不过我这表要修。”他摊开手心，那黄铜怀表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，机芯虽然有些锈迹，但整体雕工精细，边角圆润，一看就不是地摊货。 “怀表修？”我瞅了瞅那表盖内侧刻着的两个字，“‘时’‘恒’？” 这俩字眼熟，是我那把古董钥匙上的铭文。 顾鸿飞眼睛一瞪：“哦？如此说来，莫非贵铺是……” 他似乎看清了我额头的汗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新开张吧？” “算是吧。”我支支吾吾，还想说“我这铺子还没挂牌呢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顾先生眼神太毒了。 顾鸿飞没再多问，自顾自走到柜台后面，把怀表往桌上一放：“日头大，掌柜的，过来搭把手。” 他弯腰要起怀表，我手忙脚乱地想去帮忙，结果两人动作一撞，他整个人都向后仰了过去。 我这人吧，天生就是路痴，小时候在胡同里玩，能把自己绕进死胡同，还能在里面转圈圈不出来的那种。可偏偏，眼瞅着要往后倒台的时候，我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：怀表……钥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