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药浴疗伤

李晓晓哼唧了两声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浑身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似的。她这具身体前辈子就是个药罐子，穷得叮当响的农家，十件里有八件是病。这世道，扇扇子都嫌风大，这么折腾，不瘸都算本事。 娘给她熬的姜汤早就凉透，木盆里泡着半盆浊水，还飘着几片烂姜。李晓晓挣扎着扭头，瞥见堂屋门槛上蹲着个黑影，定睛一看，是和她睡一个屋的夫君，王狗蛋。 这家伙脸皮比城墙还厚，既然醒了，就屁颠屁颠跑来伺候人。李晓晓鼻腔里划过一股子马粪味，这人和猪圈一个德行。王狗蛋刚给他娘盛了碗米汤来，正弯腰，姿势那叫一个别扭。李晓晓咧开嘴，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 Eag……马……爷……” 本能反应让王狗蛋一哆嗦，伸手想摸她额头，被李晓晓猛地一巴掌拍开。 “滚！贼兮兮的！” 李晓晓疼得齁哼，却把人推开老远。王狗蛋被我娘推着出门找野菜去了，留下个呼呼睡着的爹和一屋子鸡飞狗跳。李晓晓扭头就吐，木盆里的水溅出来老高，差点呛死自己。 “娘，我疼……” 声音又尖又细，这具身体还没恢复好，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。她娘闻声进来，一瞅泡得面目全非的闺女，眼圈直红：“哎哟，我的儿，/archer怎么着了？跟谁打架了？” 李晓晓缩在被窝里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被人塞进河里了……” 娘要哭了：“哎呀，造孽啊！那腿……腿没事吧？” 李晓晓心想这哪是腿，跟崩了似的，走一步喘三口。她娘掀开被子，惊呼：“哎哟我的亲娘啊！这伤看着可吓人！” 脖子以下，大腿以上，一道口子又深又长，皮肉翻卷着，旁边还磕了块骨头，血痂结得比老树皮还厚。 李晓晓娘急得直跺脚：“这可怎么活啊！隔壁赵家媳妇前年摔断腿，躺了小半年，家里都揭不开锅了。” 她蹲下来，颤巍巍伸手想摸，被李晓晓躲开了：“别碰！疼死了。” 娘心都碎了，指关节青筋突突：“那……那咱给老爷说说，让他给村里郎中送点银子……” 李晓晓差点笑出声，这年头，送银子能治腿？她娘咋那么逗呢。 “娘，” 李晓晓深吸一口气，“我给你钱，你找棵‘大力’树，把叶子捣碎，兑上热水，给我擦洗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