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娘我今天出门，迎头撞上个人，看见他那身衣服就乐了。淡褐色粗布，缝得歪歪扭扭，肩头还破了个口子，晃悠悠的，像刚从山里刨食回来的。 "喂，哥们儿，去哪儿啊？"我勾着嘴角问。 那人抬起头，脸膛黝黑，眉毛浓得像毛刷，眼神倒是挺清亮，就是有点躲闪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破囊，里面塞得鼓鼓囊囊，看样子是刚打猎回来。 "走山。"他闷声应了一句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 "走山？啥意思啊？"我挑眉。 "进山打猎。"他言简意赅。 得嘞，这人看着就老实，问再多也不会冒出啥玄乎玩意儿。我转身往家走，心里琢磨着："这山里头也能打出啥好东西？" 刚走到巷口，就见巷子尽头站了个婆子，背佝偻得像张拉满的弓，手里拄着根画着腾云驾雾人物的木头拐杖，正对着空气指指点点。 "妈，你瞎嚷嚷啥呢？"我凑过去踢了踢她腿。这婆子是我亲妈，就是神经有点抖，天天对着虚空念叨，说是能看见旁人看不见的东西。 "你爹今儿要倒霉！"妈一回头，看见我，眼睛顿时瞪圆了，"你……你看见那走山的没？他身上有煞气，得赶紧……" 我刚想笑，就听见巷子另一头传来"哎呦"一声闷哼，接着是竹竿落地脆响。 "妈！你咋又踢那人！"我冲过去，看见刚才那打猎的，正捂着脚踝蹲在地上，淡褐色的衣服现在成深褐色了，裤腿也撕开一道大口子。 "你离我远点儿！"我把他拎起来，瞅着他黑得发亮的脸，忽然觉得这哥们儿看着真顺眼，就是黑了点。 "我……我脚崴了。"他挠挠头，脸更红了。 我看着他，又看了看地上那根画着孙悟空的拐杖，脑子里灵光一闪。 "这样，你跟我回家，我帮你看看。"我随手拿起拐杖，对着他那脚踝比划了两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"天雷滚滚，金光护体……呸，煞气退散……" 其实啥也没干，就是装模作样晃了晃，顺便把他胳膊拧过来捶了两下。 那人哎呦叫唤了两声，但脚确实不疼了。他看着我，眼神里多了点东西。 "你……你会算卦？"他试探着问。 我嘿嘿一笑，搂着他脖子就往家走，心里直盘算着："这山里佬，看着老实巴交，要是能拐回家当小僮……啧啧，那得多省事儿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