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新的开始

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鞋尖用力碾灭。烟灰在青石板路上碎了一地，像他这三年的心血，哗啦一下就没影了。这一刻，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——光靠抽烟发愁没用，得想办法挣钱糊口。 桥洞下头人来人往，卖菜的开始吆喝，遛狗的牵着狗绳，热气腾腾的早餐车飘出油条香味儿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前两天借的钱，今天早上就花完了。老王掐了掐眉心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这鬼日子，还得怎么过？ 他想起家里还有点米，够吃几天。可光吃米也不行啊，总不能天天啃馒头就咸菜吧？老王蹲在桥洞角落，掏出手机看了看。银行卡余额四个零，手机里还剩着点话费。得，彻底亮子了。 正琢磨呢，旁边一个大叔在打电话：“喂，老李啊，我这边进了一批新潮货，都是网红推荐的款，你赶紧过来批货！”电话那头传来嘈杂声，大叔还比划着什么。老王眼睛一亮，这什么“网红推荐”？不会是直播带货吧？ 他凑过去竖起耳朵：“大叔，啥叫直播带货？” 大叔唾沫横飞：“就是开直播，跟人聊天，把货给卖出去！现在都兴这个，我闺女天天在家开直播，一个月净赚好几万！” 老王听得心潮澎湃。他想起前几年在家乡，自己直播卖过山货，虽然赚得不多，但总比现在强啊。现在城里人头多，机会也多。他赶紧问：“大叔，你能教教我直播吗？我懂点门道。” 大叔看他那渴望样，摇摇头：“这玩意儿得懂节奏，懂说话，光有货不行啊。不过，看你挺聪明的，下次我闺女直播，你给我当个观众，学着点。” 老王眼睛直了：“真的吗？你闺女什么时候直播？” “就明天晚上，七点，你自己找她直播间，她叫做‘小美电商’。” 第二天晚上，老王提前半小时就蹲在网上。七点一到，他点开了“小美电商”的直播间。屏幕里，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正拿着手机，话筒声音传出来，像在跟熟人聊天。 “家人们，晚上好！今天给大家推荐一款超级好用的收纳箱，都是我精挑细选的……”姑娘笑得甜，手里不停比划。老王看得入了迷，原来直播就这么简单，就是聊聊天，说说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