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人生转折

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鞋尖用力碾灭。这一刻，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——光靠抽烟发愁没用，得想办法挣钱糊口。 桥洞下头人来人往，卖菜的开始吆喝，遛狗的牵着狗绳，热气腾腾的早餐车飘出油条香味儿。老王靠着桥墩子，看着眼前这些行色匆匆的路人，心里头直打鼓。下岗那笔赔偿金早被房东赖去抵房租，家里老婆还等着他给钱买药，这可怎么活？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儿子发来的信息：“爸，妈说胃疼得厉害，您赶紧给钱买药。”字里行间透着火急火燎。老王手一抖，信息差点掉地上。 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掏出手机。屏幕上显示一堆直播软件推荐，抖音、快手、淘宝直播……看得人眼花缭乱。前两天他闲着没事儿刷手机，看到几个老头老太太直播卖自家种的菜，一个人能卖几十单。这念头要是能成……老王眼睛一亮。 正琢磨着，旁边传来一个男人粗嘎的嗓门：“要啥自行车啊！这儿桥洞下能免费停车？”说话的是个开配送车的司机，满头大汗，后备箱里塞得鼓鼓囊囊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送外卖的比他还惨。司机把车停在老王旁边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：“嘿，哥们儿，跟你说个事儿，我手机快没电了，能借你充电宝不？”语气挺客气。 老王立马把充电宝甩过去：“要得，你那车单子看着不少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平台抽成高得吓人，跑一单才赚几十块。”司机叹了口气，把车钥匙往旁边一放，“要不再多开个单？我手机也充上电了。” 老王眼睛突然睁圆了——司机后备箱里整整齐齐码着一堆折叠手机，每个上面都贴着二维码。他想起昨天超市购物，收银员就拿着折叠手机收款。 “咋这么整？”老王问。 “嗨，送单路上方便呗。”司机拍了拍后备箱，“你要是对这个感兴趣，送单的时候顺手捎两三个，不耽误事儿。” 老王心里乐开了花，这哪是送单，分明是送钱啊！他赶紧点头：“要得要得，多谢多谢！” 等司机离开，老王蹲下身，从后备箱里摸出个折叠手机。这手机巴掌大小，展开能当小屏幕用。他翻出应用市场，果然搜到了直播带货的软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