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尝成功

蹲在桥底下，老王点着第四支烟，烟头红光一闪，映着他脸上那股子愁云惨雾。下岗那点委屈，被老板耍赖抠钱那点憋屈，一口一口吐出去，带着烟味儿，在下午的微风里散得更快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两下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前同事李强的，估计是找他打听后门消息，老王没回，直接挂了。这种时候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 烟没吸完，肚子就叫唤起来。老王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三十块钱，是下岗补偿金里最后一点了。买个馒头都得舍得琢磨半天，更别提盒饭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烟头按灭在桥洞口的积水里，水花溅起来，晕开一小圈墨绿。得想辙，真要一直这样蹲着等到饿死不成？ 回家路上，老王脑子里转得飞快。直播带货？他想起前两天刷到的短视频，有人对着手机吼两句，底下人就下单了。这行当，门槛低，不用开店压货，也不愁见不到人。可他一个大老爷们，上阵杀敌都行，对着手机逞能？别他妈丢人现眼了。 转念一想，自媒体好像更合适。他读书不少，下岗前也是个小文员，写点东西不算难。关键是，现在这种网络时代，谁还闲着刷新闻？要是能弄个号，天天更新点有用的，或者搞笑的，攒点人气，说不定真能挣钱。 晚上洗澡的时候，老王都激动得搓澡巾差点滑落。他想起老家还有台半旧的电脑，是他以前拆装过几次的。明天，先去趟电脑城，看看能不能修好，顺便学学怎么直播，怎么运营公众号。 第二天一大早，老王就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破自行车去了镇上的电脑城。他本来就脸黑，一弄钱的事儿，更显得死气沉沉。老板是个瘦高个儿，戴个金边眼镜，正对着电脑屏幕打瞌睡。老王把那台主机推过去，敲了敲：“师傅，你看这个能不能修好？” 瘦高个儿老板抬眼看了看，打了个哈欠：“咋了？又死机了？”他凑近一看，屏幕上果然闪烁不定。“内存条松了，简单，给你换根新的，五十。” 老王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三十块钱：“我这儿……就剩这个了，师傅，实在没钱，能不能先给我用用？明天，明天我拿钱过来！” 瘦高个儿老板瞥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行，那你在这儿等着，修好了给你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