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登顶时刻

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鞋尖用力碾灭。烟灰在青石板路上碎了一地，像他这三年的心血，哗啦一下就没影了。这一刻，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——光靠抽烟发愁没用，得想办法挣钱糊口。 前脚刚出厂门，后脚就被老板画饼，扣了三个月工资，连个说法都没有。回家吧，老婆孩子嗷嗷待哺，房贷车贷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老王坐在小板凳上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那股子邪火蹭蹭往上冒。 转机，来得比谁都突然。 村里老李头带来个消息，说县里搞直播带货大赛，奖金20万。老王一听，眼睛直接瞪圆了。20万？那得多少个辛苦日子的汗水啊！他想起去年刷到的那个带货冠军，光一小时就卖了上百万。 “行，就这么定了！”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腰杆挺得笔直。他翻出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在身上比划半天，又从箱底摸出条三年没摸的手机，擦了擦灰，塞进兜里。 头两天，老王对着镜头，结结巴巴地介绍着自家种的土鸡蛋。弹幕里全是“听不懂”、“下播吧”的嘲讽。他咬着牙熬了过来，第三天，他开始直播卖自家种的菜。没有华丽的辞藻，就是实打实展示：“这块菜，我是摸着良心种，没打一滴农药。” 渐渐地，有人开始关注。一个“吃货”粉丝留下句话：“主播，你这菜看着地道，能不能多寄点？”老王一拍脑门——搞活动！买十斤菜送鸡蛋，还包邮！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。老王手忙脚乱地打包，半夜十二点还在数钱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。到了决赛那天，他穿着那件旧T恤，站在舞台上，手心里全是汗。 “大家好，我是老王，一个靠种地吃饭的男人！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竟然不再抖了。 接下来两个小时，老王把所有的农产品都推销了一遍。观众席里掌声雷动，屏幕前的观众也疯狂下单。最后结算时，老王看着手机上“20万”三个字，愣了三秒，然后咧开嘴笑了。 “看来，这三年没白熬！”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，心里比吃了蜜还甜。这回，他不光要养家糊口，还得给老婆买车，给孩子报最好的补习班！老王塞进手机的钱往兜里又掏了掏，这次，他没丢，紧紧攥在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