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纠缠

“啧。”陈修把脸扭到一边，电梯里就他俩，装什么装。李若雪那张嘴，在人前把脸撑得老够，转过身勾起嘴角的样子，他见得多了。人前一套背后一套，新鲜事儿她可干不出来。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，陈修迈出去，正好撞上李若雪抱着个花盆出来。花盆虚虚地搭在胳膊上，里面是几株刚冒头的小绿植，泥土还带着湿气。李若雪没站稳，身形晃了晃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陈修的手腕。 陈修“嘶”了一声，低头就看见自己白衬衫袖口多了几道泥印子。他眼皮子都快抽筋了，刚想说句什么，就听见李若雪笑嘻嘻的声音：“哎呀，陈医生，哎呀，真对不住！” 她手忙脚乱地想把花盆塞回去，结果越慌越乱，差点把花盆整个捧下来。陈修眼疾手快，一把夺了过来，胳膊和花盆都沾了泥。“不是‘对不住’这么简单吧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还带‘哎呀’的？” 李若雪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又噘起嘴，鼓起腮帮子：“我刚转移了一下科室的植物，路滑嘛，不……不是你惹的祸。”她眼神飘忽，显然知道是谁 fault。 陈修斜了她一眼，没接话。好歹她没撒谎，是路滑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那几道深色的泥印，感觉自己今天白穿这身衣服了。李若雪这姣好的身段，怎么就没拿这个当职业呢？天天抱着花花草草的，跟个假小子似的。 “呸呸呸，”陈修忽然提气一口，对着袖口猛地吹了吹，“吹吹，可能就干了。” 李若雪眼睛一亮，走近了些，凑到他能看见她脸的距离：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我就说……” 陈修眼角余光瞥见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嘴角不自觉绷紧了。他往前挪了半步，避开她的目光：“省省吧，吹不干，赶紧走。”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，留下李若雪在原地，手里还捧着那个花盆，眼神亮得像偷了啥宝贝。 陈修走到走廊尽头，才想起自己风风火火跑来医院是干嘛的。得，又忘了。最近这脑子里净是李若雪那张嘴，烦得很。 他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，按了门铃。门开了，同事小王探头出来：“陈医生，找你有事。” “嗯，”陈修点点头，把病例本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