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陈修踩着点冲进医院，电梯门“叮”一声开，一股消毒水味混着病人特有的奔波感扑面而来。他刚想迈步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：“哎，你这医生怎么当的？号都挂了半天还杵这儿！” 陈修眉头一拧，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。李若雪。附近那家“若雪花坊”的老板娘，出了名脾气火爆，但手艺是真不错。他慢悠悠地挪开脚步，心里嘀咕：这大清早的，找他这个外科医生急什么。 果然，李若雪叉着腰站在挂号大厅入口，见着穿白大褂的立马锁眉。陈修认得她， critique 眼睛扫过来，仿佛他刚抢了她生意似的。 “有事？”他开口，语气尽量平和，但谁都听出那点儿不耐烦。 “当然有事！”李若雪走近两步，压低声音，“我隔壁王大爷突发心绞痛，你家医院是不是最管的了？我朋友说你们这儿快，先来问问！” 陈修眼珠一转，这闹钟响了，正好轮到他上手术台。他叹口气：“先去急诊看看吧，我这儿要准备手术了。” “急诊？那排队得等到猴年马月！”李若雪急得直跺脚，“王大爷快不行了！你们医生是不是就爱推皮球？” “不是推，”陈修指指前方，“挂号，去急诊分诊台，排队。有规矩你不懂？”他本想息事宁人赶紧走人，可李若雪梗着脖子不依。 两人正僵持，旁边排队的一个大妈忍不住插嘴：“小同志，医生也是忙的。这李小姐也是着急，怕王大哥有闪子。”大妈的话像颗糖，李若雪噘嘴看了陈修一眼，没再说话，转身拖着小推车往急诊方向挤。 陈修摇摇头，拉开电梯往外科走。这女人真是一根筋，差点把他堵在这儿。手术台前，护士递来器械包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戴上手术帽。 急诊抢救室外，李若雪像只护崽的母鸡，护着刚被推进来的王大爷。她掏出手机，给一个朋友打：“小李，王大爷送进来了，你看家……啊，不，看店啊！”电话那头传来朋友打工妹的抱怨，她啧一声挂了。 等医生出来，她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去：“怎么样医生？王大爷没事吧？” “暂时稳住了，做了介入，”医生疲惫地说，“他本身有高血压糖尿病，平时不注意，这次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