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与古书

李文轩蹲在镇子口，看着眼前这个被雨水打湿的破纸箱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他刚打完一天零工，赚的几个铜板还没捂热乎，就听见旁边茶棚里喊：“卖东西的快来啊，新鲜鱼汤，才三个钱一碗！” “新鲜鱼汤……嘶……”李文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眼睛顿时放亮了。他昨天连着三天没吃正经饭，兜里就剩两个铜板，今天想着给生病的娘添把火，结果出门就撞见邻居张大爷家散伙，家里乱糟糟的，啥都没顾上干。 “最后一个铜板……”他舔了舔嘴唇，攥着那文皱巴巴的铜钱，哆哆嗦嗦往茶棚走。 刚走到街中间，迎面就撞上个人。那是个穿着油渍麻花夹袄的瘦高个，怀里揣着个东西，慌慌张张往外跑，脚下不小心被个破瓷片绊了一下，整个人向前扑去。 “哎呀！”李文轩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见那瘦高个抱着怀里的东西，噗通一声摔在他脚边。 李文轩低头一看，差点把刚到嘴边的鱼汤喷出来。那瘦高个怀里揣着个……古书？不对，那根本不是古书，那是一把破旧得都快散架的铁刀！刀鞘是那种喂了狗都不吃的黑色皮革，刀身锈迹斑斑，一看就是被扔在犄角旮旯无数年了。可那刀柄上，缠着的一缕红绳，在雨天的灯光下，居然还透着一股子邪门的红光！ 瘦高个爬起来，手忙脚乱去捡怀里的“宝贝”，完全没注意到李文轩惊掉魂的嘴。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哎呀我的妈呀，差点摔坏了这‘老伙计’……” 李文轩看着他那副宝贝得跟命似的模样，心里顿时起了鬼胎。这年头，哪有碰上这种东西却还小心翼翼的人？八成是邪门玩意儿！ 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伸手一把抢过那把“老伙计”。 “小崽子，你干什么！”瘦高个吓了一跳，“你赔我的刀！” “赔？”李文轩把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刀往旁边一扔，指着瘦高个鼻子，“你自己不小心摔我脚边了，还想赖不成？再说了，你怀里揣着把破刀，不觉得丢人啊？” 瘦高个脸一红，伸手就要去抢。 李文轩往后一缩，嘿嘿一笑：“别急嘛，这刀看着是破，可我觉得它挺配我。”他蹲下身，对着那把铁刀，手指隔着手掌轻轻触摸着冰冷的刀身，眼睛里闪着贼光，“听说啊，这叫‘斩灵’，能斩断一切不干净的东西……嗯，够不够你那三个铜板早上的鱼汤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