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雨水敲打着城门，节奏急促得像有人拿着鼓槌在拼命砸。城墙上，那道不到三尺宽的箭垛边缘，站着个穿黑袍的女人。她身形挺得笔直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在裸露的脖颈处汇成细小的水珠，顺着锁骨滑进领口。 城外喊杀声震天，守城的兵卒已经快撑不住了。弓箭手摇着空了的箭囊，面如死灰。对面，敌军的军旗狂舞，像是要把这雨水也搅浑。 女人抬手，指尖在铠甲内侧摸索。触感冰凉，但不是金属的冷。那是某种……电子设备。她咬了咬嘴唇，从袍子的下摆撕下一截布条，小心翼翼地拧开一个微型通讯器。里面没有电，但信号接收器完好。 “主子，”她低声传音，“‘夜莺’收到。城破前，能不能把坐标传出去？”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，只有电流的嘶嘶声。“坐标是这里的。你……需要什么支援？” “备胎就行。”女人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我这身零件，再扛不住第三次融合了。” 通讯器那头终于传来了声音，带着电流杂音，像是破旧收音机：“……批准。能动就自己走。不能动，就给我炸了，别忘了带上‘惊喜’。” 女人‘嗤’一声笑了出来，轻得像风穿过树叶。“谢了，‘老爹’。” 她弯腰，抱起城垛旁一个摔晕的兵卒，开了城门。 外面的喊杀声瞬间压倒了城内。箭矢如蝗，直射过来。女人的身体像被透明水波笼罩，箭矢擦着她的皮肤飞过，带起缕缕发丝和几滴雨水。 她不像是在跑，更像是……滑行。速度快得诡异，带着风声。城外敌军的主帅眼睛都红了，他看到那道身影如鬼魅般冲到最前面，一个翻滚摔进敌军阵中，周围的敌人瞬间化作血雾。 那不是魔法，也不是什么神秘力量。是女人怀里原本属于那个兵的炸药包，加上她从通讯器里听到的爆炸坐标，还有她脑子里那本从特种兵教程里扒下来的战术手册。 城外，指挥官脸色煞白。他看着自己军帐里，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爬进来，手中拿着的，是刚刚被女人放出去的通讯器，屏幕还亮着。 “主子，”女人用只有他们能懂的频率低语，“坐标到手了。” 指挥官的手抖得像筛糠，但他还是颤抖着，把通讯器塞进怀里，趁着夜色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