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长安城雨丝儿斜斜地落着，把朱雀大街的青石板都打湿了一片。我蹲在金吾卫的巡逻队后面，手里捏着半块冰冷的烧饼，刻意让自己的身影缩在人群里，活像个刚出炉的叫花子。 周围人嘈嘈嚷嚷的，车马喇叭声混着叫卖声，把个长安城搅得像一锅煮沸的粥。可我心里咯噔咯噔直跳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因为就在半刻钟前，我在这大街上——被人撞了。 那是一顶乌漆漆的软顶马车，车厢里透出浓郁的檀香，帘子半开半掩，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正对着外面指指点点。我下意识躲闪，脚下一个趔趄，撞在了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的摊位上。 “哎呀！”老头子捂着跟那根红艳艳的糖葫芦。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，以为自己撞上贵人要倒霉，赶紧道歉：“老丈，对不住对不住！您多包涵！” 男子只是瞥了我一眼，那眼神轻飘飘的，像看死物。我没敢抬头再看，转身就想溜。 结果刚走出两步，冷不丁有人拽了我后领。 “站住！” 我吓得差点跳起来。转身一看，是个锦衣卫，腰间别着把短刀，面无表情地盯着我：“刚才撞了人没解释就跑？长公主府的小姐，还敢不敢在本卫官面前耍花样？” 长公主府的小姐？他怎么可能知道我是谁？我故作镇定，微微躬身：“这位大人误会了，奴家只是……” “闭嘴！”那锦衣卫打断我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在长安城里当泼皮无赖，也不嫌丢人现眼。回去告诉你们主子，本卫指挥使说了，戏演得像个屁！” 戏演得像个屁？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血一下子冲到了脸上。戏？我什么时候演戏了？ 锦衣卫大概看我失态，更加厉声呵斥：“本卫官再问你一次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再不说，把你直接扔进刑部大牢！” 我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得比哭还难看。我抬起手，指着旁边那顶乌漆漆的马车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“这位大人，他才是戏精呢。帘子里朝外瞧的人，该不会是他吧？” 锦衣卫眼神一凛，立刻看向马车那边。可惜马车早已经掉头进了西市，只留下一片泥水印。 “大胆！”锦衣卫要发作，却被旁边几个护卫拦住了：“大人，人已经走了，没必要为了个市井丫头伤了和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