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锦心知何年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江南会馆的长廊上。苏沐晴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盯着手里那张被雨水泡得软塌塌的名帖，纸边都晕开了颜色。她不是没想过进去，可每次抬脚，都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绊住。 “沐晴，发什么呆呢？快进去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。 苏沐晴猛地回过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顾夜寒，他怎么会在这里？更让她意外的是，他的西装上竟然一滴雨水都没有，像是根本没被这雨淋过。 顾夜寒是她名义上的丈夫，也是江南会馆的主人。一年前的那个雨夜，她被家族逼无奈，签下了那纸婚约。她以为是一场交易，没想到却牵扯出那么多事。这些日子以来，她刻意回避着江南会馆，不想再见到他。 “你来干什么？”苏沐晴的声音有些干涩。 顾夜寒微微挑眉，上前一步，雨声在两人之间仿佛都安静了下来。“来看看你。” 苏沐晴的心猛地一颤，她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。顾夜寒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，他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目的。 “我没事，你走吧。”她收起名帖，转身想离开。 “苏沐晴。”顾夜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，“你留下。” 苏沐晴的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顾夜寒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，但她的心却莫名地软了下去。 “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她问道。 顾夜寒深吸一口气，雨水打湿了他的鬓角，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上，显得格外凌乱。“当年，我给你下药，逼你签下婚约，是真的。” 苏沐晴愣住了，她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。 “但是，那天之后，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，不是交易，是真的喜欢。”顾夜寒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，“那时候，你只是个三无少女，除了美貌，一无所有。我恨自己的狠心，但我又忍不住想要靠近你。” 苏沐晴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，她想起那天晚上，她被迷晕后签下的那纸婚约。她一直以为那是她最绝望的时刻，却没想到，结局会是这样。 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。 顾夜寒苦笑一声，“因为那时候，我害怕你知道真相后，会离开我。” 苏沐晴看着他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，她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