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旧识重逢

林峰拐进一条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巷，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，两旁的店铺挂着些老式招牌，烟酒店，杂货铺，还有一小家打烊的快餐店，玻璃窗上贴着褪色的“明天继续”四个大字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地方比他记忆里更破败了些。 “嘿，哥们儿，你也住这？” 一个略显粗壮的中年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熟稔得紧。林峰下意识后退一步，镜片后的眼睛眯起来打量对方。那人穿着一件敞开的外套，里面是洗得发白的T恤，底下是条裤腿有点卷的休闲裤，手里还夹着根没点燃的烟，透着一股子市井气。 “你是……”林峰试探着问。 “我？老王家，王虎啊！你还忘了我？”王虎脸上堆笑，往前凑了两步，“几年前不发财，在小区门口开个便利店，后来不干了，跟着哥们儿老李去南方闯荡两年，回来就在这儿租了个小摊，卖点破烂，有时候也打打零工。” 林峰的脑子飞速运转，王虎，小区门口的老便利店老板，确实认识，不过……“哦，想起来了，王虎，好久不见。”他定了定神，努力回忆着，“你那便利店生意不错啊，怎么又出来卖破烂了？” “嗨，成王败寇嘛！南方行情不好，想家了就回来了。”王虎叹了口气，“现在这年头，干啥都不容易。对了，你呢？刚从学校出来的？看样子，没去厂子，还是当白领？” 林峰没有立刻回答，目光扫过小巷里的几户人家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巷子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，往日里那种热热闹闹的生活气息不见了踪影。 “没去厂子，也没当白领。”林峰嘴角扯出一个略带自嘲的弧度，“回来了。” 王虎眼睛一亮：“回来干嘛？没找个正经工作？” “没找到。”林峰实话实说，并没有隐瞒，“所以我在想办法。” “想办法？”王虎了然地点点头，像是明白了什么，“年轻人，有想法是好事！就是现在这社会，机会不多。你要是真打算干点啥，需要人手的话，别忘了我这个老邻居啊！我虽然卖破烂，但跑活儿，看人，咱还是有一套的。” 林峰看着王虎真诚的眼神，心里微微一动。他当然知道王虎的为人，老实本分，嘴巴又甜，街坊邻里关系混得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