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数字幽灵

林凡又试了一次，手指戳在屏幕中央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光点上。指尖传来轻微的震动，像是电子手表的秒针在走动，但屏幕上除了那片漆黑，什么都没发生。他皱了皱眉，这不是他的错觉吧？这平板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从一个被烧得半塌的电子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，据说是“前文明”的通讯器。 “前文明……”林凡嘀咕着，想起那个穿着破洞西装的老头，当时正对着他手里的东西喃喃自语，“这是‘星网’终端啊，不是什么破板子！” 老头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发亮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结果第二天，老头就带着一群穿着白大褂、拿着奇怪仪器的家伙，把他绑走了。 林凡攥紧了拳头，氮气在血管里炸开。他真想一把把这块破板子砸在地上！可转念一想，这点东西要是能搞定，他至于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？每天只能靠吃发霉的压缩饼干度日，还得躲着那些穿着白色制服、表情冷冰冰的“清理员”。 他退后了几步，深吸一口气。不行，不能慌。他可是“熊孩子”林凡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虽然现在风浪是被人追着打，但那也是风浪啊！ 他蹲下身，用指关节磕了磕屏幕边缘，入手冰凉，比冬天里的河面还冷。就在这时，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，快得像眨眼。林凡猛地抬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 屏幕上还是漆黑一片，但那光点，刚才好像……亮了一下？ 他试探着又戳了一下那个光点。这次，屏幕中央那个光点动了，像一颗被风吹动的蒲公英，缓缓地旋转起来。周围的本不该出现的黑暗中，开始浮现出一些微弱的光斑，像极了夏夜萤火虫飞舞的样子。 “这是……”林凡瞪大了眼睛，手指悬在半空，不敢再动。 那些光斑越来越多，越来越亮，它们没有规则的漂浮着，像一群迷路的小精灵。然后，其中一个光斑似乎认出了什么，径直朝着他的手指飘了过来。 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光斑却在离他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，静静地悬浮着。它比屏幕本身还要亮，像一颗小小的太阳。 突然，屏幕亮了。 不是那种刺眼的白光，而是一种柔和的、带着淡蓝色的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