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代码与回声

林凡第一次觉得，自己大概是这全星际最二愣子的存在。 头顶上方，悬浮着一台平板电脑，屏幕上蓝光闪烁，密密麻麻全是代码，看得他眼睛直发花。这玩意儿是三百年前留下的“智慧伴侣”，官方说法是能辅助人类思考的AI助手，但实际上……林凡用它主要是查导航和看电子书。 问题是，这平板好几次在他洗澡或者睡觉的时候，自己开机，然后给他弹窗，“少年，你今天该锻炼了哦！建议步行十公里”，“林凡同学，你的营养摄入不足，建议补充蛋白质”，最后总得来一句“你的神经连接似乎有些问题，正在尝试修复”。 修复？林凡挠挠头，他确实有点问题。这年头，连擦屁股都用电子马桶盖自动感应，他手还没摸过多少次，根本不适应。更别说这头戴式的全息投影，他戴上去，眼前就是一片雪花，跟个老式电视机似的，他连信号都找不到。 “嘀嘀嘀——能量不足，请佩戴者尽快休息。” 林凡叹了口气，摘下头显，随手往旁边一扔。这玩意儿他戴不了五分钟，头皮就发麻，感觉像有无数小虫子在爬。他不是不愿意接受新科技，主要是……他开不了。 三百年的时间，科技发展得就像薛定谔的猫，爆炸性增长。摩天楼比他老家那山还高，能飞的汽车跟玩儿似的上下穿梭，可他，林凡，还活在旧时代的思维里。吃饭有机器人服务员端到嘴边，他嫌烫；出门有无人驾驶的飞行器，他怕摔。 最愁人的是，他连个手把手机都搞不定。这年头，连打个酱油都要扫码，他连二维码在哪里都看不清。有一次，他想买个瓜，结果手机没信号，智慧识别功能失效，好心的水果摊老板直接把他的脸当成了支付密码，硬是给他套了个最大的西瓜抱回家。 “嘭。” 一声闷响，林凡手里的平板又掉地上，屏幕碎成了蛛网状。这玩意儿是他花三个月零花钱买的，当时卖他的人还一脸得意，“这可是最新款的神经连接辅助器，能提高你的学习效率！” 林凡哭了，狗子都嫌。他拿着平板，对着屏幕上的代码，试图找出哪个地方出了问题，结果，他连复制粘贴都不会。反反复复看了五遍说明书，还是一脸懵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