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谋定后动

王英霞把 стаж （工具箱）往地上一砸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震得旁边几个还堆在墙角的纸箱都晃了晃。“石远，你跟你说说，你这叫什么装修？”她指着石远手里拿着的两根长短不一的螺丝杆，“这都拧歪了，你说你力气大，怎么用劲没处使？” 石远正满头大汗地对着一个柜门框比划，听到这话，手一抖，差点把螺丝刀当成了拖把杵自己腿上。他赶紧把歪七扭八的“武器”放下，讪讪地笑。“王……王姐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挠了挠头，眼神躲闪，“这玩意儿区分太费劲了，我手一滑……” “手滑？我看你是没学过。”王英霞斜睨着他，语气里还是那股子没好气，“这点活儿都干不利索，我当初干嘛给你找这个差事？” 石远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完蛋，老大难（老板难）又来了。他想起上回自己把泡沫切割机搞漏气，差点把王英霞新做的瑜伽垫吹上天，这回看来又是个涂炭生灵（受害者的命）的时刻。 “我，我就是……”石远想说自己新手保护欲强，结果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，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，改成最实在的，“我多观察会儿，肯定行。” 王英霞看他怂样，暂时没再发作。她自顾自地拿起一个膨胀螺丝，递到石远面前，指着柜门框角落：“喏，从这个位置打进去，这个柜子才稳当。” 石远赶紧接过来，认命地走到指定地点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熟悉流程，先在墙上画个十字，然后拿出电动螺丝刀开始钻。电动螺丝刀嗡嗡地响，石远一手扶着墙，一手握着，手心都给震得有点软。王英霞站在旁边，眼睛瞟着手机，偶尔抬眼瞥一眼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 钻到一半，石远突然发现墙有点松。他心里一紧，赶紧停下，对着王英霞比划：“王姐，这墙……有点软，我怕钻不进去。” 王英霞闻言，终于抬起头，眉头更皱了：“软？那说明前面没人打过孔，正好！”她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继续钻！别磨蹭！” 石远只好再次启动螺丝刀，但这次他格外小心，生怕把墙钻穿或者房子塌了。结果越是小心，越是出岔子，钻头好几回差点歪了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