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”练功场边缘，我爹，苏词，指着连剑都没磨好的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他那张万年不变的严肃脸，此刻黑得跟锅底似的，一股火气冲得我脸颊发烫。我委屈地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就是想看看那本剑谱，至于吗？”

至于！至于什么？

“至于你练了三天还比划不好一个最基础的起手式吗？”苏词的声音糙得像砂纸磨树皮，“我让你练剑，不是为了让你去吓唬鸡的！”

我咬着嘴唇，心里翻江倒海。我爹天天逼我练剑，不让人近身，还把那本破破烂烂的剑谱锁在高高的架子上，说是什么天书，谁碰了谁遭殃。我藏了私心，翻墙进去看过几眼，那上面的字迹飘逸得不像话，画出的剑招更是鬼画符似的，诡异又好看。可我这手残废，练了三天，连那剑谱封面上的烫金标题都看不清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我耷拉着脑袋，想说句软话求饶，“我练还不行吗？”

没想到，苏词冷哼一声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把我戳穿：“现在知道练了？你那点小动作，我还能不知道？韧劲儿呢？钻牛角尖的本事呢？当年你学词的时候，哪个字不是爬着写的？”

得，我被戳中了痛处。我爹是隐居的绝顶词人，一手词写遍天下，据说连山川河流听了都改了名。可我对那些词句半点兴趣没有，就爱看那本剑谱。这διόρισμα（反正）被骂了也不冤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就是看那剑谱上的图好看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我爸要是知道我这么没出息，估计能把我活活气死。

“还不滚？”苏词抬手挥了挥，那动作随意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
我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膝盖砸在冰凉的地上，心里又酸又涨。这练功场是石板地，我爹一巴掌就能把我拍晕过去。可我还挺着腰，梗着脖子：“爹，我错了，我这就去练。”

苏词看了我一眼，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回了屋。我这才敢松口气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我爹眼神有点怪啊，刚才那眼神……”像是……像是饿了？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立刻被我掐灭了。我爸是神仙吗？他饿了会直接拿词稿当干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