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！"练功场边缘，我爹，苏词，指着连剑都没磨好的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他那张万年不变的严肃脸，此刻黑得跟锅底似的，一股火气冲得我脸颊发烫。我委屈地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"我就是想看看那本剑谱，至于吗？

"至于！"苏词的声音陡然拔高，他唾沫横飞地指着周围练得东倒西歪的弟子们，"你们看看！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！你苏墨打算用这副模样去挡刀吗？！"

我咬着嘴唇，偷偷瞄了一眼爹。他平日里温文尔雅，写首词能让人想哭想笑，可一上台练剑，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我不就是好奇他床底那本油渍麻花的《九阴真经》，据说当年是江湖第一剑客传下的秘籍吗？怎么就成罪大恶极了？

"爹，那剑谱..."我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"苏墨！"苏词突然转身，胸口猛地撞到我肩膀上，震得我眼前发黑，"我问你！这三年你练了什么？！除了背我写的词，就是琢磨怎么偷那本破书！"

我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委屈地扁起嘴："我...我这不是觉得您写的词太好看了，也想试试仙气飘飘的剑法吗？"

周围一群弟子"噗嗤"笑了出来，有人压低声音："三少也配练剑？听说三少爹爹是写词的，不是练剑的..."

我脸瞬间红透，攥紧拳头。苏词却像没听见似的，突然从宽大的袖子里抽出一把剑递给我，剑身幽蓝，隐约有寒光冒出来，"这剑叫《清秋》，你拿去。《九阴真经》藏在这里三年，本姑娘不信你还能再躲！"

他顿了顿，又气又好笑地补充："还有，本姑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——学会剑，或者滚远点！"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练功场中央，只留下一句"练剑，或者滚"在风中飘荡。

我握着《清秋》，剑入手冰凉，好像能看出爹有多不爽我。低头一看，剑柄刻着"狐裘不暖锦衾薄"，周围几个弟子围了过来，小声议论着什么。

"听说三少爹爹当年为了写词，把卖狐裘的钱都丢了..."

"就是啊，还说什么锦衾薄，我看是自欺欺人..."

我正想发作，爹突然又回来了，身后跟着个扫地的小厮。小厮气喘吁吁地递来个油纸包，没等我开口，就被爹一把抢过："还愣着干什么？